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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非洲重返欧洲(2)-又见雪飘

2006-07-19 05:20:55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798  文字大小:【】【】【
[size=18:036bcf1933][color=blue:036bcf1933]2.又见雪飘[/color:036bcf1933][/size:036bcf1933]

我是在Leipzig大学的海德学院学习德语时方知,德国原来有两个城市名为“Frankfurt”。为区别两者,它们的命名被再加以濒临的河流名称。通常大家听闻的Frankfurt,因美茵河流经于此,故其完整命名为“Frankfurt am Main”;另外一个Frankfurt是位于Berlin的右下方,与波兰交界,因位于奥得河畔,故亦名为“Frankfurt an der Oder”。此次我的工作常驻地,就是拥有350多家银行或分支机构,且被冠以"美因河畔的曼哈顿" 之“Frankfurt am Main”。

2001年冬天,德国遭特大雪灾时,我正在位于北回归线以南、终年无寒冷之忧的鹏城,忘乎所以地度假。当从家母电话中听闻积雪厚达一尺多,我还为错失目睹这一罕见自然现象而略觉遗憾。

2002年,上帝赐予Leipzig一个近年来难得的白色圣诞,于我则是有生以来见到最厚且保留时间最长的积雪。当时我美滋滋地套上一件艳丽的红色外套,去宿舍前的湖边拍照(注:每年夏天7月底,欧洲最大的热气球节就是在湖边的草地上举行,因而得以见识了两次热气球节的盛况。)我就是在那时摄下最得意的雪花飘舞的作品,那是夜幕低垂时,天不惜琼花落尽,任其铺天盖地似天女散花。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看到雪花不是一片一片地飘飞,而是似棉花饱满得朵朵下坠。当时想起“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的诗句,曾以为是李白酒后借夸张的力度来大肆渲染其浪漫情怀,自此方知超现实的夸张文风虽是不争的事实,但大朵的白雪蓓蕾世间也还是有的。

2003年冬天当第一场大雪倾洒Dresden时,我刚从外民局延签出来,正行走在归家途中。突逢“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未带装备的我到家已俨然成雪人。自进入宿舍大楼,我就发挥老祖母教导的“行不动裙”的轻功,小心翼翼直至到卧室才猛地抖落那一袭天赐的白色披风,目的是为了让小居中的每一个O2分子都洋溢上“下雪了”的喜悦。

2004年那大雪纷飞似柳絮满天的周末,我在高高的13楼,用相机留住宿舍楼群中间转盘处,飘雪之中的人来人往。也是在那一刻才惊觉,每天需途经好几次的转盘,其园林设计原来十分精巧。我经常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发现身边某个往日稀松平常的景观,其实匠心别具。若依“佛由心生”放之四海而皆准之道理,想必当时是因对恣意飘雪的情有独钟,从而觉得从高处俯视天花乱坠中的世间一切,在白雪的衬托下都精美绝伦。

2005年年底,身处没有冬天的城市,我只能是用右食指不断拨动鼠标,仔细欣赏同学E-mail而来的那远离多时的白色校园。那一刻真的非常怀念在德时那窗台雪如尘的过往时光,且不知再见德意志上空飘飘洒洒白茫茫指待何年?

2006年圣诞前夕,我从赤道的非洲带着一身的风尘,重回到阳光灿烂的鹏城。此时正是这座南方都市的最佳时节,每天和煦的阳光暖洋洋地普照众生,任谁都觉得温暖无限。

2007年2月7日,于德国深冬的Frankfurt am Main,虽未“已讶衾枕冷”但“复见窗户明”。晨起那“千数万树梨花开”可知“昨夜玉花飞半夜”。前日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消融殆尽,次日清晨我又在满天的霏霏飘雪中看到一个洁白朦胧的世界。

上天似乎知道我初返德意志,为欢迎我的到来,特别安排白雪天使们隆重出场,任其纵情地疯跳了一场自由舞。上帝如此格外恩宠,余岂容忽视?尽管忙得不可开交,但也不忘忙里偷闲时而瞄一瞄窗外,那份伸手可掬的浪漫哪怕只是瞟一眼,都令我心里头愉悦不已。中午去餐厅的路上,故意不撑伞,手持相机迎着雪飘一路拍摄过去。下班时分早已天黑,飘雪虽止,但大楼前的道路两旁,那法国梧桐树上挂满一树的白色乒乓球,若上帝再略施几许清风,就可奏响Joseph Haydn的作品。回家那条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小道因整个世界的玲珑剔透,较之往日缩短了许多,我终于又得以机会可陶醉在雪后的童话世界里,尔后两天我迎来了自抵达以来第一个雪晴天蓝云淡的清新。我愿意把这看作是一种吉祥预兆,预示着我重返德国后,生活将依然丰富依然美好。

不知他人的看法是否亦如我?我眼中表象的德国6年来基本无变化,6年后的今天一如初次抵达时一切依然如故。自1月30日抵达,所见所闻虽令我觉得非常亲切熟悉,但一直都没有找到那种十分强烈的“重返”的感觉。我是直到晨起开窗雪满城才深刻地意识到,时别无雪的鹏城,飞抵久别的德意志已是多日了。在我的记忆里,德国四季分明的特征是:春天的花开、夏天的果熟、秋天的叶落以及冬天的雪飘。毫无疑问,是从天而降的“雪”令我身心合一地踏上了梦里依稀身是客的旅程。

每天上下班的生活,与在深圳和非洲似乎无异,所不同的是,在德国下班回到宿舍得自己一个人动手做饭,于是我又回到了从前留学时不求味美但求喂饱自己的生活状态。但因肩上背的已不是书包,且晨起的目的地从教室、图书馆变更为办公室,就决定了目前的这种生活状态必然是大不同于读书时了。我真的误以为,我还可以回到从前读书时的那种心境,也尝试着去寻找昔日的某种感觉,可是我错了,生活虽然一如既往地简单,但感觉是真的大不一样了。当这一年多的奔波令我历经了生活艰辛的洗礼,我心就开始烙上人世沧桑的痕迹。

上帝给予我重返的机会,但却忘记赋予我同样的使命,我偶尔还会有偷偷篡改使命的冲动,但乖巧如我,又怎会付诸于实际行动随意违抗上帝的旨意呢?

记得留学前夕因猜想德国寒冷至极,特购置了一件长羽绒服,可那几年的冬天一般都算好时间去公交车站,一件短棉衣就足以过冬,于是长羽绒服不幸英雄无用武之地。这次过来,携带的依旧只是一件短棉袄,在香港机场候机时,恰逢一件白色长羽绒服5折销售,我意外购之至德,抵达后方知这是上帝对我的再次眷顾。因宿舍距办公室约20分钟路程,短棉袄对于身体大不如从前的我,当然是不足以御寒。因怕引发虐疾,着凉感冒可是我这一年的大忌。此事令自己明白虽然在外独自一人生活了那么久,但其实我还是不会料理生活,不善于好好照顾自己,我带4条围巾两条披巾及一大堆书作甚?怎就没想到羽绒服之于我才是首当必带物呀。

1月30日抵达后放下行李就去上班,过了三天似梦还迷离的日子后,直到周末得以狠狠地睡一觉,才算是把时差倒过来了。于是打一圈电话向在德的同学朋友们报到,还不等我把“Ich bin wieder da (I am Back)”中“da”的音韵拖长一点,她们已是按捺不住地惊喜涟涟。显然,接下来我在德国的日子肯定不会寂寞、不会冗长,光每两周去拜访一个就够我忙的。与她们嘻嘻哈哈一通后,我就赶去Real大采购。

超市归来,我暂时的生活算是安顿妥当。其实似乎不能说是暂时,因为当生活状态一直都是一段一段的暂时性状况连续累加,那从宏观来看,这原本就是一种长期的生活状态。


(注:本人所著“神秘而美丽的非洲,我来了”和“从非洲重返欧洲”所有版权属本人lady_lily923所有,若转载请注明原著署名和来源。)












  昨夜玉花飞半夜









  飘雪霏霏









  午餐路上









  梧桐树上挂满小雪球









  房间窗外的街口









  上下班必经的高架桥









  上下班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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