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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北京]之十“相逢何必曾相识”

2006-10-11 08:24:18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868  文字大小:【】【】【
老叫嚷着到酒吧“泡妞”,但却很少报着这样的目的去。一来太有目的性,就难免过多地分神于计算,反倒错失了放纵的乐趣;二来就是泡到了又如何?一夜过后谁还会认得谁,一周后又有多少还值得记起?偷着不如偷不着。前面提到过回国后曾经被一个外国女孩“泡”,其实算是互泡,而且是很没有干货的那一类。到如今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法联系,连面容都有些模糊,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和她说中文的腔调却难以忘怀。夏归让老实交待,这就不加葱不加盐的说说。

对我来说,生日也不是一个有什么特别的日子。离开北京,在一个北方的小城市,又是一个生日。落晚,和大学的老友吃了一顿放了很多盐的川菜,两个人到歌厅消磨一阵时光,出来以后也才九点。老友好心,又把我拉到他们公司开的酒吧,一起喝了几口,发泄些感慨,考虑他已陪我一天,明天还有上班,比不得我这样的闲人,就把他“轰走”,自己一人意兴澜珊的坐在吧台边喝着半杯Guinness。

小城市比不得北京上海的热闹,酒吧里就寥寥几人,好处是音乐不是那种震耳的闹,吧哥偶尔会过来招呼一下,但看得出他宁愿站在另一端,清静。也好,大家都没有必要挤出几丝笑容。我正看着酒杯发楞,她站在了旁边,“可以坐吗?”典型的外国人说中文的口音,倒把我搞得一楞。高挑的个子,二十岁出头,栗色的卷发,我脑子还在琢磨如何做答,嘴上已经蹦出来一个"Sure"。这下她倒好象有些惊诧:"Korean"? "No, no, Chinese".我赶忙澄清。“太好了,我的英语不好”。看来她对自己的中文很有信心。坐下来,她叫了杯杜松子酒,泯了一口,就接着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我虽然知道国外女孩子心机不深,说话也直爽,但她这样的作派倒还真不多见。好在这样一个不热闹的地方,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胡扯,总是对男人虚荣心的一种补偿。随随便便的气氛让大家都很放松,她很少有能安静的时候,一会儿在座位上慢慢的扭来扭去,要比一下两个人手的大小,一会儿又对我的身高很有兴趣,拉我从椅子上下来比较一番。和她聊天,我还不能说得太快,句子里的修饰语要尽量的少,结果就是自己的中文也有了很多“口音”。也许是高脚椅让她觉得不舒服,不久就换到了高背座椅,我坐在里面,她脱了靴子,光脚盘腿坐在外侧。她燃起一支Karelia Slims,浅浅的吸一口,讲她过去的经历,讲她为什么会在莫斯科大学学文秘,又为什么会学中文和她在中国旅游碰到的朋友。她认为韩国男人的细眼睛很好看,而中国男人则很文雅。不时的,她会停下来,盯着我问:“你明白”?倒好象我是一个外乡人。

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坐到我边上,她说因为我看起来象个学生,这可差太远了,我告诉她我都很多年没有进过课堂,也早过了在校园里发疯的年纪,她连说:“我不相信”!最后我只好拿出身份证让她确认。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我的证件,她掐了掐手指头,眼睛瞪得老大地看了看我,然后拿出手机,很兴奋的用俄语说着,还不时笑着看我这边几眼,把我搞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总算收了手机,又开始轻轻松松的聊天,但眼里好象在闪烁些什么。过了一阵,她的手机响了,简单的说了几句以后,她说她要离开一下,叫我千万不要走。我也搞不明白她在玩啥,片刻之后,她回来了,手里多了个蓝色的袋子。她很近的坐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布驴,笑着我说:“生日快乐”,然后轻轻的在我脸颊亲一下。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一种感激和惊异。下面的事情也许让LM们失望,因为除了在她额头上回吻一下,并发现这是很不合乎俄国人习惯的行为外,没有那种事情发生。只是快乐的聊天,喝酒,偶尔起来随着音乐动动,按相对论而言,这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酒吧两点打烊,打车先送她回酒店,临别前轻轻的拥抱,看她走进大堂。

拿着她送的礼物回到美国,扔进硬币时,它会用俄语说“多攒些,攒多了可以去买巧克力”。我当然是不懂俄语的,那是她翻译给我的。问过她的名字,但记不住复杂的音节。其实也无所谓,形式上的东西而已. 有些事,留个念想儿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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