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07

中国股市系列:中国股市“喷嚏”首次引发世界性“感冒”(转贴)

Wednesday, February 28th, 2007

中国股市“喷嚏”首次引发世界性“感冒”
德国之声平心/黑色星期二:中国上海和深圳股市都暴跌了9%左右,达10年来最大跌幅。最有意思的是:以前对世界股市几乎毫无影响的中国股市这次明显引导了全世界的“挤泡运动”,全世界的股市都跟着跌。驻法兰克福的中国银行界一位股票业资深人士对德国之声记者说:正值东南亚金融危机10周年,10年一度股市崩溃是完全可能的。
沪深两市暴跌
2月27日,星期二,中国股市“突然放量暴跌”。沪综指从开盘的3048.83点跌至收盘时的2771.79点,下跌268.81点,跌幅达8.84%;深成指早盘开于8620.86点,报收于7790.82点,跌幅达9.29%。
上海股市有845家下跌,深圳股市有590家下跌。两市共有900多只个股跌停。沪市成交量明显放大,共成交1316.3亿,创出历史天量水平。两市总成交量达2007亿元。德新社说,跌得最惨的是航空公司。
中国和西方眼中的暴跌原因
至于暴跌的原因,中国一些分析师认为,主要是因为“基金赎回压力徒然增大,基金公司只有变现已经涨幅巨大的重仓股,来应对赎回潮,基金的杀跌,引发了市场恐慌抛售。”“有消息人士透露,管理层正在考虑加息、证监会主席尚福林可能离任、基金收益征收资本利得税、保险资金被要求减仓等因素促成了本次大跌。”
西方的报导中提到“回收利润(相当于‘赎回’)”这个概念。不象中国的报导分析得那么细,而是更多地从根本上说。法兰克福一名股票商说:“投资者们失去了把握,担心一个气泡将在中国破裂。”“气泡”-就是这个关键词。
是由于“尚福林”还是由于泡沫?
有气泡吗?这个气泡有多大呢?德国媒体指出,去年中国股值激升了130%。中国的报导说,A股目前处在平均35倍左右的市盈率水平,两倍于世界平均16倍的市盈率。中国工商银行市盈率为28倍,而世界银行业平均市盈率为14倍;中国人寿市盈率为59倍,世界保险
业平均市盈率为15倍。
驻法兰克福的中国银行界股票业资深人士L先生(不愿公布姓名)对德国之声记者说,泡沫是肯定有的,去年年初的时候,他还建议朋友进入中国股市,现在上海都超过3000点了,太高了,他自己都不敢进去了。
中国喷嚏导致全世界感冒
西方媒体普遍看到了一个新现象:中国股市的暴跌影响了世界。世界报在线的标题是“中国的股值挫折压抑德国股市”;明镜在线的标题是“中国的股崩让世界交易所摇晃”。
到周二中午,欧洲综指EuroSTOXX50损失了1.23%;包含瑞士和英国股值的STOXX50跌了1.33%;Euronext 100跌了1.43%;法国的CAC 40跌了1.50%;伦敦的FTSE 100跌了1.23%;德国的Dax也跌了2%; MDax跌了3.7%;技术综指TecDax更跌了5.2%。东京综指Nikkei还算好,“只”跌了0.5%。美国股市开得晚,它今天的走向自然更值得关注。
不管怎么说,全世界大体上都跌了,而且许多媒体认为震源在中国。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哪个德国媒体强调这个现象的重要意义:中国股市影响世界,这在世界上似乎还是第一次。以前,中国股市怎么大起大落,对世界一点影响也没有。西方也就看个热闹,直到两年前,世界大谈中国股市骗局,一蹶不振,就象谈看一部电影的观感那样。
法兰克福中国股票专家L先生也证实了记者这个看法。他说:“今天中午我们银行的同事们也都在议论这件事。不光是中国股市,全世界的股市都早已‘过’了,都有泡沫。现在是中国打个喷嚏全世界感冒,轮到中国来带头挤泡沫了。”
为什么中国股市动向会影响世界?
德国之声记者认为,第一个原因是,中国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已经发生了从量到质的变化。近30年来,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始终惹人注目,引人入胜,但近年来,它已经不允许世界其它国家的人采取“旁观”态度了,因为它已经达到了牵一发而动全世界的地步: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自然成了质。明镜在线提到,中国的一举一动还关系到美元的强弱。而这对世界经济和股市自然也是一个大变数。
第二个原因是,世界市场上的原材料等与中国经济的冷或热息息相关。明镜在线举了个明显的例子:德国Dax指数中的蒂森克虏伯集团股值今天跌了5%。一个股票商就此说:“假如中国经济冷却,自然会把钢价往下压。”不光是钢材,许多原材料都是依赖中国的高速发展、高度需求生存的。
第三个原因是,中国股票和股市已经处在国际化进程中了。中国银行保险业在国外上市取得了轰动效应;许多外国基金去中国;不少西方企业参股中国上市公司。不知不觉间,中国股市忽然跟国际接起来了,再也不是完全孤立的卡西诺(赌场)了。
问题严重吗?
L先生提醒道:正好10年前,1997年,发生了东南亚金融危机。10年来一次(大危机),完全是可能的。
10年前的东南亚金融危机还只是一个地区性危机。当时,中国没有发生问题也是危机没有扩大的原因之一。但即使那时候中国怎么样了,对世界的影响也远不如今天这么大。现在,全世界经济正在景气起来。如果中国经济忽然出了问题,冷却下来,全世界就不光是面临股市危机的问题了。格林斯潘昨天还说,美国经济今年底将进入衰退。如果他是今天演讲,他也许会把这个预言再提前一大段时间。
不过,L先生认为,中国经济不会出太大问题的。因为,尽管中国政府说不干涉,但真要出问题,中国政府还是会采取措施的,包括在挽救股市方面。因此,他估计中国股市虽然不可能再出现象去年那样的疯涨,“不落就不错了”,但也不会跌得“连家都不认得了。”

中国公司海外上市系列:CHINA’S PRESENCE IN GLOBAL CAPITAL MARKETS IMPLIC

Wednesday, February 28th, 2007

http://www.uscc.gov/hearings/2004hearings/written_testimonies/04_04_16wrts/gamble.htm

           
CHINA’S PRESENCE IN GLOBAL CAPITAL MARKETS
IMPLICATIONS FOR U.S. ECONOMIC AND SECURITY INTERESTS
HEARING
BEFORE THE
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
ONE HUNDRED EIGHTH CONGRESS
April 16, 2004
 
 
Written Statement of William Gamble
Emerging Market Strategies
281 Olney Street
Providence, RI 02906
401-272-8906
xgamble@cs.com
 
 
Economics is not just about capital and technological constraints. It is also about political‑legal institutions, such as the protection of property rights […]

中国公司海外上市系列:关注H股:风雨历程十周年 栉风沐雨百炼成钢(转贴)

Wednesday, February 28th, 2007

关注H股:风雨历程十周年 栉风沐雨百炼成钢
2003年11月17日 09:17 证券日报
编者的话:本月18日,H股将迎来在香港上市十周年的纪念日。“十年面壁图破壁”,经过10年时间的起落沉浮,H股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集资额和影响力上,都已经成为香港股市的中流砥柱。最近两年H股的表现就是最好的明证。极目远眺,相信H股市场依然是一路阳光。
在香港上市的中国企业均以英语字母H打头,所以又称H股。H股与同为内地在香港上市企业的红筹股不同之处在于,红筹股公司的注册地为香港,而H股企业的注册地为内地。
H股上市十年历经五大时期
如今,经过10年时间的磨练,H股在香港市场上市公司的数量已超过80家,集资额在1500亿港元以上,H股不仅仅为国内企业的发展融得了大量资金,也活跃和提升了香港股市。随着内地经济的持续增长,H股已成为香港股市的中坚。
H股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从10年前的青岛啤酒上市,至最近中国人寿的顺利募股上市,这期间H股的发展大致可以划分为五个时期。
市场狂热追捧期
这一阶段主要是1993年到1994年间。1993年青岛啤酒拉开了H股在香港上市的序幕,并获得了热烈反应。截至1993年底,我国顺利完成了第一批9家H股试点企业中6家企业在香港的发行上市,筹资近70亿港元。期间H股股价节节扬升,恒生国企指数由1993年7月推出时的800余点急升至当年12月的2000点。
1994年7月后,香港市场不太景气,当年确定的第二批22家候选企业只有东方电机、洛阳玻璃、庆铃汽车和海兴轮船等6家在港发行。
[…]

中国公司海外上市系列:宝钢拟以ADR方式赴美上市 融资规模尚未确定(转贴)

Wednesday, February 28th, 2007

宝钢拟以ADR方式赴美上市 融资规模尚未确定
2007-02-26 03:42:06 来源: 第一财经日报(上海) 
宝钢集团将在国际化道路上迈出实质性第一步。《第一财经日报》昨天获悉,宝钢集团正在酝酿集团整体赴美上市,上市方式拟采取发行存托证券(ADR)的方式。目前尚未确定融资规模及上市定价情况。
最近有媒体报道称,宝钢集团聘请全球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对其旗下钢铁主业资产进行上市审计,历经数月已于近期完成,计划于2007年4月在美国纽约交易所进行前期路演。昨天,宝钢股份(600019.SH)董秘陈缨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表示,她并没有听到过4月要去美国纽约交易所进行前期路演的消息,也没有听说宝钢集团聘请全球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对其旗下钢铁主业资产进行上市审计。
去年年底,时任宝钢集团董事长的谢企华曾在日本透露,宝钢正考虑境外上市,可能邀请日本最大的钢厂新日铁和韩国最大的钢厂浦项制铁参股,并实现交叉持股。之后,业界纷传宝钢集团高层已决定在纽交所实施IPO,而宝钢发出澄清公告称,并没有上市明确计划表。
昨天,记者从宝钢集团内部知情人士处获悉,宝钢集团公司的想法是,把集团整体在美国上市,且由于宝钢已经在国内上市,再次赴美上市希望通过发行存托证券(ADR)的方式,即把在中国上市的一定数额股票委托保管银行或受托银行保管,由保管银行通知外国的存托银行在当地发行。
2004年8月,宝钢曾宣布,融资280.2亿元实现钢铁类资产整体上市,收购的资产包括宝钢集团主要钢铁资产,原宝钢集团的一钢资产、宝新54%的股权、梅钢84.4%的股权、五钢资产已被纳入宝钢股份,并统一进行了整合。但当时正在进行搬迁的浦钢及宁波不锈并没有被纳入上市公司旗下,另外刚宣布控股的八一钢铁也在宝钢股份之外,这些资产都需要被一一纳入上市公司。
据记者了解,数年前,宝钢原计划先在境外发行H股,后由于国际资本市场原因,才改为先在内地发行A股。2000年,宝钢股份也曾在美国纽约交易所路演过,后因劳动力成本等各种因素未获得纽交所批复。
2月16日春节长假前,宝钢股份收报于每股9.29元,跌0.11%。(陈姗姗) 李贵民

安氏大俗商业学:关于图书出版发行以及营销的学习笔记(出版发行行业)

Monday, February 26th, 2007

安氏大俗商业学:关于图书出版发行以及营销的学习笔记
  我前一段时间与国内的出版人,编辑等聊了聊,学到了许多关于图书出版和发行方面的东西。这是我的学习笔记,贴在这里。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大家批评指正。
【一】中国的图书市场规模:
  中国图书市场的规模号称是每年400亿元,其中约75%是学校的教材教辅,15%是会计学等专业书籍,大众文学市场只占10%,也就是40亿元。如果按平均20块钱一本书,那么每年全国要出版2亿多本大众文学类图书。全国一年的新版书是8万多种,再版书是6、7万种,加起来大概是14万种。首次印数超过1万本的也就6000多种。
【二】图书的经销渠道:
主渠道:主要是国营的新华书店
  小型出版社或是出版人很难得到新华书店发行集团的重视,小出版社也很难和发行集团进行平等的谈判和合作。
  传统新华书店体系中,出版社多以书价的6折卖给新华书店,其中4折是新华书店的利润。二渠道则规则自订,有些书商会以2至7折卖给地方发行商,若书不好卖,则打低价战卖2折,让发行商有较多的利润去推广,书商至少收回制作成本。
第二渠道:民营书店
  随着加入世贸组织后图书批发市场的放开,民营图书企业大量进入,发行渠道的多元化打破了新华书店的垄断,现在民营书业一般图书的销售网点和销售额已超过新华书店。
  比如,上海英特颂是因为他们是最早拿到全国图书总发行权的民营书业企业之一,它地处沿海发达城市上海,直接掌握零售终端的营销模式,有着良好的地域优势和先进的管理理念。
第三渠道:网上书店(比如当当网),图书俱乐部(比如贝塔斯曼)
  一个图书的销售情况受各个渠道的在销售时是否推荐影响很大。比如,一本书在新华书店里被摆在了显著位置和被摆放在犄角旮旯,销售情况完全不一样。如果书店把一本书放在推荐的位置,那么会对该书的销售起推动作用。一本书如果畅销,那么书店都是会把他们放在显著位置,平躺在那里卖。如果一本书销售并不好,书店就只会把它插在书架里卖。所以出版人说:“要做躺着卖的图书,而不做立着卖的书。”“躺着的书”的意思就是书店里放在一进门桌子上推荐的书。“立着的书”就是摆在书架上的书。
  贝塔斯曼书友会是中国最大的媒体产品邮购公司,有150万会员,由于加入邮购的书籍,在此体系内,一般至少会有4000本以上的销量,故贝塔斯曼可以以平均五折的价格,收购出版社的书籍。贝塔斯曼书友会除了发行邮购指南外,还通过一年2万人民币买下报纸12次阅读版专栏的方式,订了好几家报纸的版面,以访问等形式,推介书友会的作品与作家。他们还邀请作家莫言、漫画家朱德庸到会员中心举办与读者的“蓝色沙发”座谈会,增加书籍的销售。目前贝塔斯曼书友会一天有8000至12000个邮包,平均一个邮包有2.5本书,运送给会员,也就是一个月约销售75万本书。
  一本书会不会得到书店的推荐,这要看书商和这些渠道的关系如何。当然,书本身时候有畅销书的潜质也有很大关系。
【三】成本分析:
  以一本20元的书来看,出版社以6折卖给新华书店,到手只有12元,扣去作者的10%版税2元与编辑制作成本约5元,一本书的毛利只剩5元。若成为畅销书,销售10万本,获利只有50万元。
  所以从成本中能拿出来做营销的费用很少。何况不是每本书都能成为畅销书,营销投入太多的话,风险会很大。书价太低,是出版社多不愿花大钱做营销的关键。
  关于版税的问题,请看这里
  http://www.haiguinet.com/bbs/viewtopic.php?p=798796
【四】书商和出版社:
  现在许多书商都是私营的,他们可以从出版社花大概2万多元买个书号。然后自己出版,自己销售。
  当然各大出版社是最大的书商。
  中小出版社由于自身生产规模小、网点少,加之信息流、物流不畅等因素,很难形成更大的效益。
  这两年做得比较好的出版社包括:中信出版社(财经知识出版社),作家出版社(文学专业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文学专业和文学名家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这几年出版了许多畅销书,尤其是立志类的和财经类的。比如,他们把一本什么都不是的《谁动了我的奶酪》卖到了160万册。
  作家出版社的编辑每年可获得8%至10%的年终分红,2005年负责韩寒《三重门》、《新概念作文大赛》两本畅销书的责任编辑,一人就拿到70万人民币的年终分红。
【五】退货和库存的问题:
  新书通常三个月后就下架了,下架后就失去了销售的机会,生命也随之结束。发行渠道若不能有效销售,书就被退回出版社,形成库存,现金成本无法回收。
  书店也会压出版社的款。所以一本书到底卖得好不好要等至少半年以后才知道。
  对于退回来的书,有的出版社把这些书重新切边,把书变小,重新贴上封面再去卖。有的书今年卖得不好,第二年反而卖得不错。当然了,许多书是垃圾,怎么做也不会好的。
  国营出版社大都存在库存严重的问题,平均销售与库存比约1比2,也就是库存书籍是销售书籍的2倍,造成出版社的庞大负担。健康的销售与库存比是1比0.5,现在一般国营出版社的库存比这个指标多了4倍。
【六】畅销书的营销:
  出版界一般对畅销书的定义是销售超过10万本,
  比如,
  《学习的革命》一书的销量600万册
  《哈佛女孩刘亦婷》(作者:张欣武 刘卫华 出版社:作家定价:20.00)销量150万册
  《谁动了我的奶酪》(作者:[美]斯宾塞·约翰逊 出版社:中信 定价:16.80)销售超过160万册
  《上海宝贝》销量27万本。到1995年
  《文化苦旅》(作者:余秋雨 出版社:东方出版中心 定价:22.00)第七次印刷,销量已达21万册。
  《凭海临风》(作者:杨澜 出版社:上海文艺 定价:20..00),销量超过50万册。
  《狼图腾》作者:姜戎 出版 :长江文艺 定价:32.00)销量已达100万册
【七】畅销书的潜质:
  也就是什么书能畅销?
  有一个铁定规律,那就是畅销书必定是25元以下的书。25元以上很难畅销。
  如果印数过10万的书,许多时候主要读者是中学生等年轻人。
  当然一本书能不能畅销有许多因素决定。选题也是一个关键。选题选对了,就成功了一半。
【八】畅销书的营销:
  中文里营销这个词就是英文里得marketing这个词。
  新书和新作家炒作是必须的。
  如何营销?
  1。软性报导:
  比如作家出版社2005年推出一位新锐儿童文学作家杨红樱的作品,原本销量只有几千本,但他们在一些青少年报刊做了几则精彩的软性报导后,销量增加至3万册。
  2。卖场的推荐和“码放”
  卖场的营销最有效。读者往往是在书店决定买书的,书店摆书位置的好坏、折扣甚至赠品,往往会影响购书决定。《哈利·波特》、《魔戒》、《穷爸爸富爸爸》、《谁动了我的奶酪》等书籍,都曾在书店堆书塔,引起读者更多的注意。
  3。作家明星化
  书不重要,人比较重要,作家往往需具备或营造一定的新闻性,才能吸引读者。
  4。签名会
  让明星作家出席签名仪式,和其他推介活动。
  5。折扣战
  打5,6折促销。但是这个比较危险,容易让人产生这本书是垃圾的联想。
  6。“禁书”
  哪本书被禁,哪本书火。比如《上海宝贝》。但是这招儿一般别用。太危险。
  但是营销也不是万能的。小品演员李奇出了一本书,叫《杂碎汤》,宣传是铺天盖地,晚报上了一个整版,还开了一个很大的会,中国第一流的笑星全参加了。但是两万本到还是只销售了1万多。由于,关键在内容上,李奇坚持前面是随笔,后面是诗歌,更何况有些诗歌更像顺口溜。读者翻开以后发现情况不对,就会拒绝阅读,恰恰失去了李琦的乡土本色,竟有些附庸风雅。并不是所有的名人都可以出书。

北京吃喝玩乐系列:【漂亮照片】北京的翻新四合院

Sunday, February 25th, 2007

上次贴了一个四合院的照片。
这次又发现一个四合院,在鸦儿胡同37号
这个院子好像是卖的,不知道卖出去没有?下面是这个院子的信息,不便宜,要1亿7千多万。合成美元也是2300多万美元。
鸦儿胡同四合院
综合可买度 AAA
产权可买度 AAAA
质量可买度 AAA
增值可买度 AA
价位可买度 AA
综合可租度 AAAA
总占地面积 38000 平方米
总建筑面积 18000 平方米
平均销售价格 46000 元/平方米
发展商 北京三海房地产开发公司
地理位置 后海北沿鸦儿胡同37号院
联系电话 010-84038153

了解中国系列:【漂亮照片】大年初四(2/22)北京的大雾(转贴照片)

Friday, February 23rd, 2007

人物:周松波:获北京杰出青年称号的外籍华人(转贴)

Friday, February 23rd, 2007

周松波:获北京杰出青年称号的外籍华人
十几年前,一个从小生长在德国的华人小伙子从波恩大学毕业,并且他志得意满地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奖学金。如果他去了哈佛,也许德国多了一个成功商人,也许华尔街多了一个职业经理人,总之与我们关系不大。
然而,就在小伙子整装待发的一刻,他遇到了中国驻德国使馆参赞艾先生,参赞鼓励他回到中国,参与到这个正在发生巨大变化的国家的建设中来。一番谈话改变了小伙子的人生轨迹,他放弃了哈佛,选择了北大。
于是我们的视野里有了这位叫周松波的人。他在中国读书成长、创业成才。他在北大还收获了爱情,如今他们的千禧龙儿周鼎轩已经两岁半,在他被评为北京十大杰出青年的时候,已经能上台献花了。
35岁的周松波现任周氏王朝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总裁、百得利汽车进出口公司CEO、北京华商投资有限公司CEO,是一位跨行业经营的成功者。
2001年中国与奥地利的贸易总额中,周松波的公司占有17%至18%的份额。在中国与德国的贸易额中有将近6%的比例。为此欧洲三个国家的总理、总统接见了他,称赞周松波对东西方文化交流所作的努力。2001年11月,德国总理施罗德来华访问,周松波是德国总理代表团中唯一一位非日耳曼血统的企业代表。2002年4月9日,江泽民主席访问德国,在三次会见中,周松波都在场。周松波很真诚地表达了他的想法,如果没有当初选择在中国读书、创业,他一定不会取得在实业和学术方面的成绩,也不会获得如此多的殊荣。至少在国外,年轻人很难想象能在中国这样大的舞台施展才华。
周松波的父亲周王汉先生是德国著名的爱国华侨、商界领袖。这样的家庭背景让人很容易觉得他今天取得的一切成绩都与之相关,从而变成理所应当。但了解周松波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从小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在小学、中学、大学一直在跳级的学生,由于在学习方面建立的自信,让他相信不用父母的钱,不用父母的关系也能做成一番事业。他说,他的故事和更多白手起家的年轻人的创业故事应该差不多,不同的是,他的中西方文化教育背景,能够让他在思维和行事方式上有一些独到之处。
周松波在北大选择了跟随赵靖老教授研读中国古代经济文献。赵老今天还清晰地记得他的弟子入门时,普通话还说得不太好的样子。后来的学习过程却让老先生对这位聪明好学的弟子青睐有加。尽管他有时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帮助这位年轻人研读古汉语的经济文献,这位弟子还是很勤奋地在几年时间里把儒家、道家、农家、法家、墨家等宗派的经济思想系统地整理了一遍。
这项工作的结果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深刻领会了古代哲人思想精髓的周松波。他在商场上讲究的“攻心为上”,追求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以及他的专著《企业兵法管理》都是他这些思想的凝结。
周松波说,做生意其实就是一次次的心理合作。早些年,没有创业资本的周松波卖过医疗器械,夏天的北京天气很热,一天跑三四家医院并非很轻松。正在忙活的医生一句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通常意味着说不成什么事。但是这个圈子很小,周松波说,你的辛苦和诚恳会打动一些医生,如果他们之间互相聊天时说到有一个姓周的小伙子很不错,下一次就会有医生主动停下来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

人物:袁世凯之子袁克定与承泽园(转贴)

Thursday, February 22nd, 2007

袁世凯之子袁克定与承泽园
1916年6月6日,身处讨伐声中的袁世凯病死,皇帝美梦只做了83天;在其背后鼓吹复辟帝制的袁克定也从此被打上“欺父误国”的标签。此后,这位袁家大公子似乎一下子从历史大视野中销声匿迹。而关于袁克定的晚年境况,知晓者更是寥寥。
晚年的袁克定与其表弟张伯驹一家生活在一起,张伯驹女儿张传彩关于袁克定的记忆碎片,现在成了关于这位最后的“皇太子”难得一见的记录。
承泽园里的怪老头
干瘦、矮小,穿一身长袍、戴一小瓜皮帽,拄着拐杖,走路一高一低瘸得很厉害,一个脾气有点怪的老头——这就是袁克定留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后来有一部描写蔡锷将军反对袁世凯称帝的电影叫《知音》,袁克定在里面一副风流倜傥的形象,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
我第一次见袁克定是在承泽园的家里,按照辈分,我一直喊他“大爷”。 
1941年,父亲在上海被绑架,母亲怕我出事,让我跟着孙连仲(注:著名抗日将领)一家去了西安。母亲将父亲救出后,因日本入侵,我们一家人在西安生活了一段时间。我记得那时候跟随父亲一起躲避在西安的还有一些京剧名角,比如钱宝森、王福山等,他们都是原来在清宫里唱戏的后代。抗战胜利后,我们回到北京住在弓弦胡同一号,这个有15亩花园的院子原来是清末大太监李莲英的。1946年,父亲听说隋代大画家展子虔的《游春图》流于世面,为了不让这幅中国现存最早的画作落入外国人手里,毅然卖掉了他很喜欢的这座老宅,又变卖了母亲的一些首饰,才买回了《游春图》。我们一家于是就从城里的弓弦胡同搬到了城外的承泽园。
承泽园始建于雍正年间,是圆明园的附属园林之一。现在北大西门对着的那个院子叫蔚秀园,穿过蔚秀园就是承泽园。在父亲买下承泽园之前,它的主人是庆亲王奕劻。承泽园很大,大大小小30多间房子,里面有假山、人工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荷花池,很是雅致幽静。父亲生性散淡,但对朋友是有求必应。他的朋友大多是和他谈论琴棋诗画的同道中人,我记得吴小如、画家秦仲文都曾在我们家住过。那幢房子现在是北大科学与社会研究中心教学科研和办公场所。 
印象中我们搬到承泽园后,袁克定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奶奶住在承泽园最后面的房子里,而袁克定的房子在承泽园前面的东偏院,我进出回家,都要经过那里。那时候袁克定已经70多岁了,和他的老伴一起生活,但他们各自住在各自的房间里,袁克定的侄女、老十七(注:指袁世凯的第17个儿子袁克友)的女儿,在照顾他们。 
袁克定的老伴是他的原配夫人,很胖,像个老大妈,特别喜欢打麻将,和又瘦又矮的袁克定在一起很不协调。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湖南巡抚吴大澂的女儿,袁克定属虎,她属龙,按旧时说法龙虎相克,但袁家结亲也有政治目的吧。袁克定后来又娶过两房姨太太,最后还是和这位原配一起生活。 
前面的房子有个空阔的大门楼子,夏天时,常见袁克定在那里纳凉或吃饭。解放军入北京城时也曾住在这个门楼里。袁克定并不太爱说话,给我感觉脾气有些怪,没事就钻进他的书房里看书,我曾到过他的书房,记得他看的都是那种线装书,另一个爱好是看棋谱。
袁克定比父亲大9岁,父亲对他很尊重,有空就会到前院看望他。父亲的朋友多,每每在家谈诗论戏,袁克定从来不参加。
1948年,父亲被燕京大学中文系聘为导师,担任艺术史课程,以后多次在京津各大学举办诗词戏曲讲座,在当时的影响非常大。那时很多燕大学生周末也会跑到承泽园的家里来拜访父亲,对袁克定多少有数面之缘。著名红学家周汝昌在一篇回忆文章里还提及此事。
张、袁两家的渊源
张家与袁家的渊源应当从我祖父辈说起。我的爷爷张镇芳与袁世凯是项城同乡,又系姻亲。张镇芳出身书香门第,29岁时中了进士,留京任职,在户部做了六品郎官。他的姐姐嫁给袁世凯同父异母的长兄袁世昌为妻,因此袁家子女称呼爷爷张镇芳为“五舅”。
袁世凯出任直隶总督后延揽大量人才、培植亲信,善于理财的张镇芳便是其中一位。袁世凯将张镇芳从户部调出,主管盐政,最后升任长芦盐运使,官至从三品。长芦盐运使,主管河北、山东一带盐政,是晚清最大的盐官。“盐运使”是个肥差,据说当时即便一个地方盐运使,一年进项也有10万两白银,何况总揽半个北方盐政的长芦盐运使呢!张镇芳后来还曾署理过直隶总督转任河南都督。在袁世凯支持下,1915年3月,以擅长理财而出名的张镇芳创办了北方第一家商业银行——盐业银行,成为当时的四大银行之一。
袁、张两家专就亲戚交谊而论,实非如何亲近;并且袁世凯与其长兄关系并不亲密,所以袁世凯起用张镇芳且委以盐务重任,应更多是出于对张镇芳经济才干的赏识,而不是简单的裙带关系。张、袁两家都是当地大家。项城是个老城,主城区几乎一条街的房子都是张家的。父亲小时在项城老家读的家塾,直到7岁那年跟随爷爷张镇芳到了天津,那些老房子在解放后都给了政府,父亲再也没回去过,直到现在,张、袁两家还有亲戚生活在那儿。
袁氏家族
袁世凯一生有一妻九妾,生了17个儿子、15个女儿。长子袁克定是袁世凯的原配夫人于氏所生。于氏是袁世凯河南老家一个财主的女儿,不识字,也不大懂旧礼节,不是很得袁世凯的喜欢,于氏只为袁世凯生了袁克定这一个儿子。
1913年,袁克定骑马时把腿摔坏,从此落下终身残疾。父亲从小和袁家兄弟厮混一起,和他们非常熟,但从性情上来说,父亲和袁寒云(袁克文)的关系最好。
袁克文是袁世凯的次子,他的生母金氏是朝鲜人,袁世凯在清末年间曾任驻朝商务代表,在那里娶了出身贵族的金氏,陪金氏出嫁的两个姑娘后来也一并被袁世凯纳为妾。父亲与袁克文兴趣相投,喜欢诗画、京剧。后来有人把父亲、袁克文、张学良以及溥仪的族弟溥侗并称为“民国四大公子”。袁克文生下不久,被过继给袁世凯宠爱的大姨太沈氏。沈氏无子女,对袁克文溺爱有加,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所以袁克文天性顽劣、放荡不羁,从不正经读书。但他十分聪明,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喜唱昆曲,好玩古钱,好结文人,自言“志在做一名士”。
对袁克定一心鼓吹袁世凯恢复帝制的做法,袁克文当年强烈反对。有名士风范的袁克文还作了一首诗《感偶》:
  乍着微绵强自胜,阴晴向晚未分明。
  南回寒雁掩孤月,西去骄风黯九城。 
  隙驹留身争一瞬,蜇声催梦欲三更。 
  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
据说袁世凯曾说袁克文是“假名士”,但袁克文的这首诗得到颇高评价。袁克文的这首诗传出去后,很多人也领会了他反对帝制的意图。袁克定拿着这首诗找袁世凯告状,说最后两句明显是反对帝制。袁世凯一怒之下把袁克文软禁在北海中,并下令不许他和名士们来往。
1916年,迫不及待地要做皇帝的袁世凯把中南海的总统府更名为“新华宫”,还成立了为登基做准备的“大典筹备处”,仿照英国宫廷内流行的式样,他的十几个儿子也各自度身订做了一套“皇子服”。“皇子服”用黑呢子制作,在胸襟上还用金线刺绣着不同图案的纹饰,非常华贵。试礼服那天,袁世凯的其他几个“皇子”都乐不可支,纷纷穿上礼服摄影留念,唯独袁克文一人不试不穿。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他一生花钱如流水,从未爱惜过钱财。1918年,袁克文到上海游玩,据说一次花去60万大洋。袁世凯临死前曾经托孤给徐世昌,所以袁克文回来后,任大总统的徐世昌要拿拐杖敲断他的腿。 
可惜袁克文1931年因病猝然去世于天津,才活了42岁。他有四子三女,其中三儿子袁家骝与其夫人吴健雄后来成了闻名世界的华人物理学家。
最后的“皇太子”
在承泽园第一次见到袁克定时,我想,原来这就是要做“小皇帝”的那个人啊!我们上学时,也整天说“窃国大盗”袁世凯,“野心勃勃”的袁克定,不过我见到袁克定时,他已是位七旬老人,那时候我眼中的他,只是一个很可怜的、没人关心的、有些孤僻的老人,并不是电影或历史、文学书描绘的“现代曹丕”那种老谋深算的样子。
在承泽园生活的这些年里,袁克定从不抽烟,和客人见面也很客气、和善,总是微微欠身点头致意,对我们孩子也一样。他年轻时曾到德国留学,所以通晓德语和英语,看的书也以德文书居多,有时也翻译一些文章。或许是因为早年跟随袁世凯四处游走,他的口音有些杂,听不出是河南、天津还是北京话。 
1916年,做了83天皇帝的袁世凯死后,袁家移居到天津。袁世凯做总统时,曾在京津两地为全家置办了数处房产。袁世凯的遗孀们住在天津河北地纬路,袁克定住在自己买的德国租界威尔逊路(现天津解放南路85号),1935年又迁到北京宝钞胡同63号旧居。北京沦陷后,袁克定带着家人,还有私人医生、厨子等,住在颐和园排云殿牌楼西边的第一个院落清华轩。
父亲通常不愿意跟我们讲张家和袁家的事情。后来有一次章伯钧向父亲问及袁克定的事情,父亲才说起来:抗战时期,袁克定的家境日渐败落,他原来还想找关系,求蒋介石返还被没收的袁氏在河南的家产,但被拒绝,袁克定只好以典当为生。华北沦陷后,有一次曹汝霖劝袁克定把河南彰德洹上村花园卖给日本人,但袁克定坚决不同意。
袁世凯去世后,每个孩子分了一大笔财产,袁克定作为长子主持分家,也因此一直有人怀疑除了均分的那份遗产外,他还独占了袁世凯存在法国银行的存款。但他的钱很快耗光,他60岁生日时,我父亲前往祝寿,曾给他写了一副对联:“桑海几风云,英雄龙虎皆门下;篷壶多岁月,家国山河半梦中。”
据父亲回忆,华北沦陷后,日本情报头子土肥原贤二还想笼络袁克定,要他加入华北伪政权,希望借助他的身份对北洋旧部施加些影响。袁克定几次跟父亲提到这事,那时他经济已经很困顿了,他掂量再三,说出任固然有了财源,但也不能因此而做汉奸。据说袁克定还登报声明,表示自己因病对任何事不闻不问,并拒见宾客,后来有人将刊登他声明的那张报纸装裱起来,并题诗表彰他的气节。
父亲当年不是很喜欢一意鼓吹袁世凯做皇帝的袁克定,但后来看见他家产耗尽,生活越来越潦倒,1948年就将他接到承泽园。后来任中央文史馆馆长的章士钊给袁克定一个馆员身份,让他在那里谋一职,每月有五六十块钱的收入。父亲说,他每次一拿到工资,就要交给母亲,但父亲不让母亲收他的钱,说既然把他接到家里了,在钱上也就不能计较。
1952年燕京大学并入北京大学,北京大学从城内沙滩迁入燕园。第二年,父亲把承泽园卖给北京大学。我们家那时在海淀还有一处30多亩地的院子,从承泽园搬出后,在那个院子住了半年左右,后来卖给了傅作义,最后住到了后海附近。父亲给袁克定一家在西城买了间房子,让他们搬了过去,也照样接济他们的生活。
我们在承泽园时,没怎么见过袁克定的家人来看过他,袁克定去世后,平时不见往来的亲戚从河南赶来,卖了那座房子。母亲后来说,花出去的钱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必计较了。袁克定有三个孩子,儿子袁家融,年轻时到美国留学,学地质,回国后娶了湖北督军王占元的女儿。解放后,袁家融曾在河北地质学院和贵阳工学院教过书,1996年92岁高龄去世。我读书时,曾和袁克定的一个孙女袁缉贞同校,她后来去了香港,前几年也去世了。袁家曾是这样显赫的一个大家族,但最后也七零八落,到今天,知道袁克定这一支下落的人恐怕都没有几个了。
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写一本袁世凯的书,可惜最终未能如愿。(据《三联生活周刊》)
编辑:尧华

逗你玩系列:【漂亮照片】穿睡衣上街仍然是最时髦的上海女人!

Thursday, February 22nd, 2007

通知:《回 国 训 火 记》第十六集:艺术纵横、风雅商机(上)已经发表!!

Thursday, February 22nd, 2007

通知:《回 国 训 火 记》第十六集:艺术纵横、风雅商机(上)已经发表!
  本想八千字之内解决问题的,又弄出了一万两千字。
  这章写得我好累,主要是因为:
  第一,这个题材不是我特别熟悉的,只是略知一二。为了不露怯,所以拼命查资料。我估计我把中国当代美术方面的大部分资料都粗略地看了。而且把我提到的画家和他们的作品我都看了——咱不能胡说吧!作品自己不看就评论人家,太不负责任了。
  第二,这个题材太敏感。有些东西不太敢写。一写就容易出格。我现在还是尽量把握着只擦边,不出线,但是问题是有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他们的线在哪里,你认为很正常的东西,他们确很敏感。我找个机会再讨论关于“擦边与过线”的问题。
  那么为什么我还要写这章呢?
  第一,艺术的话题现在在商人中,尤其是有点知识的商人中很时髦。大家都爱附庸风雅。所以我也附庸风雅。
  第二,艺术品投资本身已经成为一个很挣钱的生意了。
  第三,为后面的故事铺垫。
  所以,咱们也赶赶时髦,写点这方面的东西。
  吃喝玩乐的最高境界就是玩艺术,这不只需要足够丰满的钱袋子,还要有相当的知识和修养。所以写其它的吃喝玩乐的东西我可以写得很轻松,但是写艺术就觉得有点累。
  我也不知道这章写深了还是浅了?我自己尽量往浅处写,不想写成艺术评论的理论文章。但是怕看起来还是不太容易。也不知道大家是否爱看这方面题材的东西?
  我前一段和出版社讨论出版的时候他们有一个很不错的想法。因为这本小说基本上是和网友们互动写成的,大家每次在跟帖中都有一些讨论特别有意思,而且很有思想深度,或是见地(毕竟海归网上的人的素质不一样)。他们想把这些网友的讨论也编辑成册出版。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以前好像还没有出版社这么做过。
所以,我这里还是请大家在执行中宣部、文化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新闻总署、团中央联合发出《关于“找错误、送美女”活动的通知》的同时,也多提宝贵意见。写一些评论、建议、感想、批判。无论什么,我也想从大家的反馈意见中学到新东西。
最后,请看:第十六集:艺术纵横、风雅商机(上)

紧急求救:我想上一集熏火鸡,但是好像SFTP的server down了。帮我看看是这么回事?

Thursday, February 22nd, 2007

这是错误信息:
Can not initialize SFTP protocal. Is the host running SFTP service?
Connection has been unexpectedly closed. Server sent command exit status 53.

没事找事系列:角落里的历史:王小点和“小混蛋” (转贴)

Wednesday, February 21st, 2007

角落里的历史:王小点和“小混蛋”
作者:百锶
现今,五十岁上下,生长在北京的人,如果曾经是老红卫兵(老兵),或者与之相反,是“老兵”们的对立面,记忆里面都会有这样两个人:王小点、“小混蛋”。这是怎样的两个人?说实话,直到现在,没有人能够非常具体地说清楚。据悉,王小点是文革初期曾任空军副司令员、国防科委副主任、七机部部长的王秉章的儿子。“小混蛋”何名何姓无人知晓,但肯定是平民子弟。“小混蛋”这个绰号那时在北京大名鼎鼎,是被北京流氓认可的第一号人物。王小点和“小混蛋”如何联系在了一起,这要从老红卫兵打人的历史说起。
红卫兵这样的叫法起源于清华附中。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汇报》发表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清华附中的一些学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把和部分教师以及学校领导之间的一些具体的意见分歧上升到阶级斗争的高度来认识。 1966年5月10日,清华附中学生骆小海写了一篇文章,题为《从我校领导对文化大革命的态度看我校是如何对待毛泽东思想的》,批判了校领导,指责学校没有把毛主席的书作为最高指示。同日,清华附中万邦儒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讲话,作了“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的动员报告。预651班卜大华等一些学生认为校领导在报告中有三个“没有强调”,既没有强调这场运动的深远意义;没有强调在运动中要自觉革命;没有强调树立毛泽东思想的绝对权威。他们认为不强调这些,那就是假革命。 5月29日傍晚,在圆明园遗址上,卜大华、骆小海、邝桃生、王铭、张晓宾、张承志等十来个学生聚在一起,他们开了一个小会。与会者认为,为了迎接阶级斗争暴风雨的来临,为了更加有力地与校方进行斗争,有必要成立自己的组织,并一致同意使用张承志(后来成为著名作家)曾用过的笔名“红卫兵”来一致署名所写的大字报。“红卫兵”意为“毛泽东的红色卫兵”。这就是全国第一个红卫兵组织。那时还是孩子的他们决不会想到,“红卫兵”三个字以后会风靡全国,演出了一幕幕人间悲剧。
1966年8月13日,北京中学的红卫兵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召开了十万人所谓"斗争小流氓"的大会。会上,老红卫兵们拼命殴打被斗争的“小流氓”。最令人震惊的是,当时的“中央文革”成员、以及周恩来、公安部长谢富治等都去参加了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大会,而且竟没有制止红卫兵的暴力行为。8月18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广场接见百万红卫兵。接见后,北京的暴力事件大规模升级。史称“红八月”。
红卫兵何时开始打人,没有确切的时间概念,但肯定是从殴打老师开始的。还是以清华附中为例:1966年8月26日晚上,清华附中红卫兵召开全校性的“斗争会”。会场在清华附中五楼大教室。主持“斗争会”的是清华附中红卫兵的负责人卜大华。“斗争会”开始前,一般的教职员工列队从东门进去,然后面朝西坐下。 “黑帮”则排队从西门进会场,站成一排,等候“斗争”。所谓“黑帮”,是那时候已经被当作“阶级敌人”“揪出来”的一些人,包括校长万邦儒,副校长韩家鳌,共青团委书记顾涵芬,办公室副主任张秀珍,以及在1957年被划成“右派份子”的老师。“黑帮”的全称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反革命黑帮”。在那天晚上“斗争会”的过程中,所有的“黑帮”都遭到了残酷野蛮的殴打。红卫兵用铜头军用皮带、以塑料跳绳拧成麻花状的一种鞭子,猛抽“黑帮份子”。当时正是炎夏,人们都只穿单薄的衣服。皮带和鞭子抽下去,落在人的身体上,一抽一个血印。被“斗争”的人先站着,后来被喝令跪下。跪得高了或是低了,都被红卫兵喝斥并因此遭重打。那天挨斗的人中间,被打得最厉害的是刘树华,和所谓的“黑帮”或者“反动学术权威”不同,他年纪尚轻,但红卫兵说他是 “流氓”。刘树华那时刚结婚三个月,在这个婚姻之前,他追求过另外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不情愿,曾经到清华附中领导人那里抱怨刘树华纠缠她,学校领导人为此跟刘树华谈过话。这件事情过去后,刘树华另外找了对象并结婚。当时清华附中红卫兵的头头,是高中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年龄为18岁或者19岁,而且都是男生。在这个年龄阶段,处于青春期勃发的男生可能对男女关系一类的事情倍感兴趣,这种下意识也在“革命”的名义下爆发出来,这就使他们的行为愈发残忍和疯狂,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以后老红卫兵们对所谓的流氓特别的狠。这天晚上,清华附中红卫兵拼命毒打和侮辱刘树华,第二天,刘树华自杀。刘树华死时,26 岁,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他老家中还有一个瞎眼的老爹。
根据中共中央1980年第77号文件中的附件材料所公布的数据,1966年8、9月间的40天里,北京市打死了1700多人!
红卫兵从殴打老师开始,然后冲上社会,先是对所谓的“黑五类”进行抄家和殴打,最后发展到打“流氓”,各中学红卫兵还专门成立了“镇流队”。实际上,演变成了在大街上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拉来暴打。那时,北京的一般老百姓对老红卫兵的作为极其愤恨。特别是老红卫兵带有强烈的“血统论”色彩,以“革干”、“革军”出身的高干子弟为主,本来他们就和平民百姓中间有一道难于填平的沟洫,现在竟有了随便打人的特权。一般老百姓的心情可想而知,但他们在“红色恐怖”之下,已经到了不敢怒不敢言的地步。这时真正站出来和老红卫兵叫板的,的确是北京底层的流氓。当然,是因为老红卫兵攻击他们在先。
北京流氓中第一个遭殃的是一个叫“西山老大”的流氓头子。他组织了一个叫“红山会”团伙,专门同老红卫兵作对。“红山会”的标志是人人穿一件红背心。老红卫兵们暴跳如雷,居然有人敢同红卫兵作对!他们开始在大街上见到穿红背心的就打。一时间,北京老百姓心惶惶,连商店里的红背心全都卖不出去了。8月的一天,老红卫兵得到情报:“红山会”今晚在某地集合。闻讯后,红卫兵迅速行动,大队人马准时包抄集会地点,终于将“西山老大”生擒。 “西山老大”是个硬汉,无论怎么打,怎么吊,怎么捆,怎么用皮带抽,他都不服软。最后,红卫兵想出了一个新招。在一条甬道上,一群红卫兵押着“西山老大”往前走着,后面一帮红卫兵举起当年军训用的木枪,对准“西山老大”的后背,喊一声口令,猛一下刺过去。这是一场十分残酷的“游戏”,“西山老大”一次次被刺倒,又一次次站起来。那天,“西山老大”活活被红卫兵刺死在木枪下。
老红卫兵们的疯狂到了10月份就有些不行了。关键是他们的爹妈地位开始动摇,毛泽东把文革的重点放在了整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身上。许多老红卫兵的父母一夜之间也成了“黑帮”,他们立刻就成了“狗崽仔”。这些“血统论”的鼓吹者们马上就得到了“血统论”的报应,过去受他们欺压的平民子弟打起他们这些新“狗崽仔”来也一点不手软。北京中学的老红卫兵们成立了“联合行动委员会”,进行了“反抗”,而且冲击了公安部,甚至喊出了“拥护刘少奇!”的口号,但基本无济于事,他们的人缘太差,得不到社会大多数人的同情。最后许多老红卫兵被抓进了监狱,“联动”也被取缔。这时,老红卫兵组织出现了分化,一些父母仍在台上的人重新组织起自己的红卫兵组织,他们基本属于军队干部子弟,而且大都是一些初中生,他们完全没有了第一批老红卫兵的那种“使命感”,尽管仍以“血统论”划线,但更象游手好闲的中学生形成的团伙,以滋事打群架为主要目的了。
大约从1967年下半年开始,这些仍然以“老兵”自称的干部子弟开始了和北京流氓之间的大规模冲突,不过已经不是为了“革命”,而是为了争“地盘”,“拍婆子”(强行和女孩子交朋友),在社会上“拔份”。那时候的北京城内,三天两头发生打群架事件,用的凶器也从开始的木枪和“打狗棒”发展到匕首、三棱刮刀和切菜刀。到了1968年夏季,双方都有了自己的领军人物。“老兵”方面最出名的是王小点。北京流氓公认的一号人物是“小混蛋”。
“小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今无人说得清楚,但那时关于他的传言不少。有人说他是练摔跤的出身,有两下子。还有人说他是“佛爷”(小偷),有钱,是 “拍婆子”的高手,而且专门找革干、革军出身的女孩子下手。“小混蛋”还经常神出鬼没地出手,用“刮刀”扎“老兵”。总之,“小混蛋”成为了“老兵”的眼中钉。“老兵”们成群结伙,每天在北京城里游荡,寻找“小混蛋”。
那时候,“老兵”和北京流氓有两个“兵家必争之地”。一是北海公园;二是北京展览馆所在地。北海公园就在中南海的对面,与中国的“权力中心”近在咫尺。谁 “占领”了北海公园,当然就意味着谁是北京的“老大”。“老兵”们经常呼啸着出入北海公园,在公园里面放“二踢脚”,或者把抓来的“小流氓”带入公园“审判”,实际上就是暴打。当然,北京的流氓们不可能这样招摇,他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北海公园的各个角落,专挑落了单的“老兵”下手。据说,有一对谈“恋爱” 的“老兵”被北京流氓“围攻”,男的被扎了三刀,扔进了湖里,女的被扒光了衣服,捆起来放在了北海假山的山洞里。“老兵”和北京流氓“争夺”北京展览馆所在地,更多地是为了“拔份”,因为那里有北京著名的“莫斯科餐厅”。那时,能够在“莫斯科餐厅”吃上一顿西餐,无疑属于“高消费”,平民百姓只能望而兴叹。“老兵”们经常在那里聚餐,以显示自己的“富有高贵”。北京流氓当然不可能象“老兵”一样经常出入“莫斯科餐厅”,但“小混蛋”是个例外,他经常出没在北京展览馆附近。据说他曾经带着两个“婆子”到“莫斯科餐厅”吃饭,碰见了一帮“老兵”,花的钱把“老兵”镇住了。那次由于“老兵”人少,没有敢动手。
以王小点为首的“老兵”们掌握到了“小混蛋”的踪迹,开始在北京展览馆附近布下“口袋”,让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连续几天在北京展览馆附近转悠,最终“钓”来了“小混蛋”。1968年夏季某天,“小混蛋”跟踪两个女孩子进了北京展览馆电影厅,“老兵”们蜂拥而至,堵住了电影厅的进出口。“小混蛋”也算有本事,居然混出了电影厅,但还是被“老兵”们发现了。“小混蛋”向西直门火车站方向猛跑,二三十个“老兵”紧追不舍,在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抓住了“小混蛋”。以下的情景是极为恐怖的,“老兵”们轮流上前,一人一“刮刀”将“小混蛋”刺死,最终“小混蛋”身上有了二三十个窟窿。这件事情立刻轰动了北京,而人们最初的反应不是为如此残忍的做法感到愤怒,反而是对王小点的“军事天份”赞不绝口。也许那时的人们看到过太多的暴力,已经麻木了,人反而在兽性的驱使下,对杀人的手段倍感兴趣。王小点甚至成了成长在北京大院里的孩子们心中的“英雄”。
以后,“小混蛋”被草草火化了。据说,一些北京的大小流氓头目为“小混蛋”搞了一个送别仪式,给“小混蛋”穿上了一身“学生蓝”和一双“懒汉鞋”。以后这样的装束在北京的流氓中流行开来,以区别一身“国防绿”和一双“军球鞋”的红卫兵们。
王小点一开始没有受到任何处理。然而,有谁知道“九·一三事件”以后,他的父亲王秉章被认定是林彪“死党”,王小点立刻就成了“狗崽子”,他指挥追杀“小混蛋”的事情被翻了出来,王小点被判了七年徒刑。真是三十年河西,四十年河东。文化大革命的狂潮中,又有谁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把这段早已封尘在角落里的历史拿出来说一说,留下的也只是一声叹息。

北京吃喝玩乐系列:北京的大院 (转贴)

Tuesday, February 20th, 2007

北京的大院
 ·陈向阳·
大院的出现
说起老北京离不开胡同四合院,说起“新北京”就不能不说大院。
1949年之后,大批的共产党干部和科教人员迁入北京,组建政府各部门和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当时的北京城(现在的二环路以内)根本容纳不下,于是在城外盖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楼房,其中有些修起了围墙,就成了大院。也有些楼区没有围墙,但居住的人和生活方式与有围墙的并没有多大区别,也可以一并称为大院。这些大院比起胡同四合院来当然是资历短浅,更没有什么“文化底蕴”,不像胡同四合院能讲出那么些“道道”来,但它们标志着北京城建历史上的转折点,也是现在的北京人的重要来源之一。比如说,那些除了自己的“哥们”谁都不往眼里放,逮谁都敢“挤兑”的干部子弟,他们能离了大院的背景吗?
大院多在北京的西边北边。1951年时,复兴门外就盖起了第一批楼房宿舍区。那边是国家机关聚集的地带,比如几个机械工业部,国家计委、经委、科委,全工总,公安部,铁道部,建工部,建材部,外贸部,商业部,物资部,等等。于是,围绕着机关的办公楼,一片又一片的宿舍楼出现了,从真武庙、羊坊店到三里河、百万庄、二里沟、葡萄园、车公庄。看看这些地名,过去都是乡下。
五十年代的楼房一般是三层或四层,尖顶,红砖或灰砖。当时缺钢材,更别提铝材,所以大门和窗户框子都是木头的。每户的面积不大,两三间屋子,没有客厅睡房之分,加上厨房厕所小阳台,很简单,可不像现在的什么两厅三卧两卫。那时从一般干部到处长,甚至有些局长,也就是住这样的一个小单元。部长当然特殊,比如百万庄的申区,连在一起的二层小楼,每户都有上下两层加个小院子(相当于西方的Town House)。
军队的首脑机关也多在北京的西郊,只是分布的更散更远,从公主坟一带直到西山脚下,像总参总政总后,海军空军司令部加总医院,通讯兵,装甲兵,铁道兵,二炮等等。军队大院当然都有围墙卫兵,不许闲人入内。军队干部也高出一等,团级师级就住三四间屋子的单元,将军大多住单独的小楼。
中科院各研究所集中在中关村一带,那里也盖起了大片的宿舍楼。高等院校呢,除了清华、北大(占了燕京大学的校园)几个老大学,1950年代新成立的有号称八大学院,好像是航空、邮电、地质、钢铁、矿业、石油、体育、外语,主要分布在从高粱桥、魏公村到五道口一带。这些学院当时都被农村包围,于是就用围墙把农民挡在外边,形成一个个大院。
与胡同的对比
大院与胡同四合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从建筑上看,大院的楼房是现代化的,至少在卫生设备、上下水道、供暖保温方面都比四合院的平房强多了。尤其在四合院逐渐沦为大杂院,越来越拥挤破烂时,大院的楼房越发显的优越。大院和胡同里的住的人也大不相同。总体而言,1980年代之前,大院里以干部、大学教师和科技人员为主,收入比较高。他们第一代人大多来自全国各地,南腔北调,生活习惯五花八门,到了第二代则是北京长大,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而胡同里以普通百姓为主,像工人、中小学老师、售货员售票员服务员之类的。其中以老北京人居多,很多上点年纪的都讲一口地道的北京话。从1950年代到1970年代,城市居民的贫富差距远不像现在这样悬殊,但那时最大的贫富划分就是大院里“住楼的”和大院外“住平房”的。
当然,也有一些很高等的人物住在胡同里,他们一家一户独占一座四合院,从两进的中四合院到三进以上的大四合院。有些还保持传统的老式房子,更多的则进行了现代化改造,还有的干脆推倒了平房起小楼。他们平时大门紧闭,和街坊邻居没有来往。这些“大宅门”与大杂院里和三四家挤一座小四合院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相干,干脆就不能算在“住平房”的那些北京人里。另外,胡同在文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小规模改造,一些平房被推倒盖起了楼房,也类似大院。比如王朔,曾经住在公主坟一带的军队大院,后来搬到了东城的胡同里,住的很可能是这种新盖的房子。从家庭和生活背景上看,他还应该算作“大院”的。王蒙却把王朔称作“胡同里的小痞子”,实在不大对头。他确实很痞,但仍应该算是 “大院的干部子弟”。
在1970年代之前,从三里河、甘家口、动物园一线再往西去,农村还占着优势,很多大院的外边并不是四合院而是农村的破平房,住的是北京的第三个群体:郊区农民。当然,也有新盖的一排排的平房,一般都是工人宿舍区,住的工人有些来自外地,更多的是当地农民转化的。他们更是把大院围墙里边的看作有钱人,而围墙里边的人则很少正眼看他们,只是一些家长常常告诫孩子不要和外边的“野孩子”玩。
文革时,大院与胡同的对比强烈到了极点。大院里的高干子弟成立了第一批红卫兵(自称老兵),红八月时杀向了胡同,抄家打人,驱赶黑五类。他们抄出了金条银元、字画古玩、老书旧货,还有房契地契、国民党时代的各类票据和委任状。这些老东西都是大院里很少见的,确确实实是“四旧”的产品和载体,若放在今天都是宝贝,而在当时却是乌七八糟的封资修,甚至是反革命复辟的物证。老红卫兵们更是发现胡同里除了平民百姓还“藏龙卧虎”呢,有满清的遗老遗少皇亲国戚,民国和日伪时的各类人物,背景复杂的民主人士、演艺圈大小角色,这些人用当时的革命标准衡量,几乎全是革命对象。虽然他们早就是“死老虎”了,正哆哆嗦嗦的只求活命,老红卫兵们可一点都没手软,将他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那一幕幕的惨剧此处不提了。
没过多久,造反派红卫兵又起来了,矛头直指大院里的走资派,正是老红卫兵的老爹老娘。当然,有些走资派也住在胡同的大宅门里甚至中南海里。而造反派也不光是胡同里的,还有大院里的中低干和他们的子弟。反正,大院里的高干和高干子弟们很灰头土脸了一阵。他们又东山再起是林彪事件之后,许多老干部纷纷“解放”,减扣的工资补发了,生活条件复原了,高干子弟们纷纷的走后门当兵、调工厂、上大学,而胡同的平民百姓子弟却还在继续上山下乡。骆驼摔倒了跟羊一边高,可再站起来呢?
大院文化
如今一说“大院文化”,许多人会想到山西的“乔家大院”“王家大院”代表的晋商文化。北京的“大院文化”完全是另一回事。所谓的老北京文化是属于胡同四合院的,但是,正在编纂的〖北京民俗大全〗里也将有大院的一席之地,至少要提到一些曾经很出名的大院,像外交部大院,海军大院之类的。
其实,比起胡同文化来,大院实在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在“文化”一词泛滥的今天,权且拿它当作一种生活方式吧。在这个意义上,大院文化的核心内容就是文革时期干部子弟群体以哥们关系胶合在一起的“玩的生活”。
从1966年夏天到1967年冬天,北京的中小学放了一年多的假。学生们无人管教的疯玩了一年多。红卫兵们曾自以为“世界是我们的”,很“一本正经”的革了一阵命。但到了1967年,以成人为主的造反派起来了,当局取缔“联动”,并开始约束各路红卫兵,他们又大多恢复成孩子。虽然1967年初冬又“复课闹革命”了,但已经成了习惯风气的“玩的生活”还继续着。当然,用王朔的话说,孩子们有点烦,嫌复课干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
与现在相比,那时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太紧密了。除了吃饭睡觉各自回家,其余时间都在一起玩,比跟自己父母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孩子们有自己的社会,其单元是一个个的群体,基本是按居住区,也就是大院,自然形成的。在大街上若两个或两伙不认识的孩子互相看着不顺眼,以敌视的目光打量一会,然后第一句话往往是“你丫哪的?”,最可傲人的回答有“海军大院的!”“总参的!”“外交部的!”“七机部的!”等等。当然,此孩子决非属于七机部的编制,只不过他爸爸在七机部上班,他家住在七机部大院里,他属于那个大院的孩子群。
那时的孩子们群体观念极强,如果哪个孩子受了外边的欺负,这个群体中的其他孩子都有义务为他去报复。帮助受了欺负的哥们还在其次,维护本群体的“尊严”更重要。所以,一个属于某大院的孩子往往敢于挑战一个比自己强壮的但没有“靠山” 的孩子,这常常发生在大院与胡同的孩子之间。虽然打群架主要发生在各个大院的孩子群之间,但你死我活的场面很少出现。可大院与胡同的孩子群之间若打起来,往往就要惨烈的多。最有名的战例就是七机部大院的王小点一伙人刀劈了西外平房区的土流氓小混蛋。那些规模大、又有围墙和某种“特殊地位”的大院,比如各军队大院和外交部大院,孩子们的归属感或团体观念最强。他们形成了人数最多的孩子群,曾有过一下子几百甚至上千的孩子出动,去“扫荡”西单、宣武门、菜市口的“土流氓”。这些“战役”与大人们毫无关系,完全属于孩子的社会,是大人们想阻止而做不到的。如此的“孩子社会”在今天简直无法想像。
孩子群体,尤其是男孩子们,有点像一群狼或猴子,每条狼或每只猴子都有个明确的地位。通常从上幼儿园开始,每个班里的男孩中就有大王、二王、三王之类的。这种地位主要凭个头高矮,胳膊粗细,打架的勇气和技巧,有没有哥哥或其他人护着等因素来定。地位定了,就知道以后对谁必须让着,对谁可以瞪眼,可以骂两句打两下解解闷。
在孩子群里互相称呼几乎都用外号,尊姓大名是很少用的。即使是很难听的外号,听惯了就比正名还顺耳呢。外号的得来很容易,比如王朔写了这么一段:“姓叶叫夜猫子,姓江叫江米条,姓蔡叫菜包子,……,这都是因姓得名。还有因体型长相得名的:棍儿糖,杆儿狼,猴子,猫,大猪,白脸儿,黑子,小锛儿,大腚。一些人是兄弟排行小名叫响了:老九,老七,三儿,大毛二毛三毛,大胖二胖三胖四胖。个别人是因性格:扯子,北驴。还有一些不知所为何来,顺嘴就给安上了,……”。
孩子社会里最通常的活动还是玩:游泳、滑冰、遛车、逛公园、逛大街、粘蜻蜓、逮蛐蛐、养鸽子、养热带鱼、养鸡斗鸡、拍婆子、下馆子,太多了。在所有的“玩”里,真正还有些文化意义的要属游戏,其种类之多难以说全,笔者可想起来的有:打牌下棋,弹球,三角(烟盒),冰棍棍,滚铁环,抽汉奸(抽陀螺),毒气弹,地雷,打橄儿(用木板打一个像橄榄核似的木头),打排(扁片石头),扔包,藏猫(电报),攻城,撞拐,打垒,骑马打仗,骑驴,土坷垃仗,绷弓子仗等等。有一些女孩更常玩的:跳皮筋,跳房子,踢包,抓拐,养蚕,刻剪纸,“吃啊吃啊吃毛桃啊”,“叭唧叭唧小白菜”,“老狼老狼几点了”,“要风要雨要擂捶”,等等。当然,这些玩意和游戏是不分胡同还是大院的孩子们都玩。只不过大院里的孩子群人更多,地方也比胡同里大,所以玩的规模更大更野更全面,水平往往更高。想想吧,所有的孩子都不上学,闲在家里,又极少有电视更别提上网,他们每天干什么呢?自然要把所有能玩的都玩个遍。这种大规模的不上学,尽情的玩,恐怕古今中外的孩子们极少有过,以后也很难再发生了。看看现在的孩子,独生子女,功课重压,几乎失去了与邻居孩子一起玩的机会。那么些游戏很有失传的危险。
与胡同里的平民子弟比较,大院里的干部子弟们的一个最大特点是狂傲,不知天高地厚,自视很高。王小波说过一个中学生整日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面思考“世界战略问题”。当然,真要比较思想水平,很多平民子弟恐怕更高一筹,比如遇罗克和他的小团体。其实,大一些的孩子,比如文革开始已是高中生的,很多并没有从红卫兵退回到孩子群,他们更加成熟,在思想或者文学艺术的领域里探索着,或在生活的路上走进了成人的社会。大院里的孩子们是“瞎狂”,有点像八旗子弟仗着“背景”,以为“天下”是父辈打下的,自然要传到自己的手里。聊起天来,对整个“天下”当然是随意褒贬,远到希特勒、美军、世界大战,近到中央领导人、重大机密内部消息,什么都知道,至少是自以为什么都知道,都有一番见解。他们看自己呢,个个都是大材料,将来当总理如果还差点,弄个部长将军什么的不在话下。
大院文化的语言特点之一是骂人话,但并非骂的狠骂的脏,而是骂的习以为常。一开口满是脏字,说者不当回事,听者也毫无挨骂的感觉,话就该这么说!比如:“包子(外号)!有电影!你丫去不去?”“去!”“你丫快点啊!晚了就他妈没地了!要不我他妈先走了!”“操!你丫急什么?真他妈不仗义!”这完全是哥们之间的正常对话,决没有互相叫骂的意思。真骂人的话这么说:“我操你妈!你丫找抽是不是?”总之,那时的孩子一张口就是脏字,如果把脏字去了,话就讲不利落。
当时语言的另一个特点是模仿电影,比如:
“高,实在是高!”〖地道战〗
“弟兄们,五两啦,上啊!”〖突破乌江〗
“不是我们无能,是共军太狡猾了”〖南征北战〗
“好看的脸蛋能长大米吗?”〖摘苹果的时候〗?
“杀他一个回马枪!”〖平原游击队〗
“面包会有的。”〖列宁在十月〗
这类的话太多了,有不少文章讲述过,尤其是〖红底金字〗那本书中做了详细的纪录,此处不多说。当然,不仅是大院的孩子,当时全中国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能学上几句。只不过大院里的孩子们空闲更多点,一部电影能看好几十回,所以记的更多更牢,而且还把许多电影里的话借用到自己的生活中,比如王朔的书里就有精彩描写。
大院的没落
从1968年上山下乡开始,大院的孩子群人数逐渐减少。大孩子一拨一拨的走了,虽然新的接上来,小学生们进了中学,但是“质量”却下降了,至少在打架的规模和野劲上一拨比一拨退步。后来,随着学校的学习越来越正规,孩子们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尤其在1977年恢复高考之后,中小学生谁还有闲功夫玩呢?而且,“时尚”也变了,文革时,会“玩”的孩子受追捧,1977年以后呢,整天还“玩”的是考不上大学的“傻帽”,没几个人还想答理他们。尤其当中小学生都成了独生子女之后,家长也不放心让他们单独出去玩了。大院里的孩子群彻底消失了。
随着北京的大扩张,大院作为居住区也衰落了。住房商品化改革,机关单位不再包建宿舍区从根本上停止了大院的生长。一群群的新建筑,越来越高档的住房出现了,但已经不属于哪个机关单位,而且几乎都是在原来的大院之外,因为老大院里没有空地了。大院里的干部和干部子弟们凡是买的起房的,尤其是年轻人,纷纷搬出了大院。只剩一些“难离故土”的老人们还守着老窝,大院里没了人气,不但老楼房们日渐破旧,而且气氛凄凉。一些政府部门合并改组甚至取消,依附着它们的大院也就失去了“名分”,有的干脆成了拆迁的目标。有些大院虽然还在,但随着权力和财富的重新分配,不再名声响亮,比如那些军队大院,虽然围墙卫兵依旧,但早已失去了辉煌。
笔者每次回北京,总要到百万庄走走,自己在那里长大,文革时那也是有名的大院之一。如今呢,拆迁已经嚷嚷了几年还没动手,老旧的楼房们静静的等待着末日。胡同四合院还有人呼吁保护,这些老楼房呢,根本没资格。
昔日的哥们伙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幕幕的欢乐童年留在脑海里。当年,总觉的时间好像无穷无尽,每一天玩完回家总有个第二天可以接着玩。可这一切,曾经是那样真实而持久的存在,怎么竞像一阵风刮过去就不见了?只剩下眼前的老楼房们默默的向我证明,那一切确实存在过。可是,等老楼房们消失了,等我们这一代人也消失了,谁还知道,谁还愿意知道,曾经有过那样一种生活,是活生生的充满欢乐的真实生活!它叫作:北京的大院。
□ 寄自澳大利亚

评书播讲:大画王_宋庄意淫录 (转贴)

Tuesday, February 20th, 2007

大画王_宋庄意淫录
作者: 雨超
楔子:
北京的冬天总是寒冷和大风,好在今天太阳很好。此时的我,很舒服的躲在屋里晒着太阳,一杯清茶,准备用漫画书打发这个上午。到北京十年,没买什么正经书,除了画册,就是几千本漫画了。我搬出一摞《我的女神》,很有兴致的看了下去。
忽然手机响了,我很奇怪,谁会给我电话呢?“喂,你好?”我总是保持着良好的接电话习惯,因为来路不明的电话大多是女孩子。“喂,是杨乙吗?我已经到机场了,你过来接我吧!”我差点脱口而出:“你谁啊,打错了吧!”
“我是花青,要买你画的那个,我只等你半个小时啊,快来!”
花青?我还朱砂呢!慢着,我忽然想起QQ好友中是有个叫花青的女孩子,好象是在国外念书的,挺能侃的,言语间好象家里很有钱的样子,估计是国内大款送出去上学的孩子。既然她能吹,我也没客气,吹嘘自己在宋庄画家村有个院子,一帮画家朋友都特牛,一幅画卖几十万。我毕竟在北京圈儿里混了10年了,吹起来头头是道。那女生几乎对我崇拜死了。
其实现实中我混的很惨,在宋庄只是勉强维持生活而已。画家,在北京实在是太多了,能卖画的人还是极少数,大部分人光靠卖画,连饭都吃不上。
看来来了个好骗的了,呵呵,我急忙打辆面的去机场。车子破破烂烂的,除了前面俩座,后面连座都没有,现在面的早就淘汰了,也就是在郊区拉货用。我出30块钱,让老刘送我到机场外面就行。宋庄到机场有个近路,我真佩服自己的效率,走进机场大厅时才花了35分钟而已。
我正四处踅摸着,背后已经被人打了一掌,转过身来,看见一个打扮挺洋气的小姑娘气嘟嘟的看着我。
“你怎么才过来啊,我可从来不等人的!”看来这就是花青了,和她视频过,大致的样子我能认出来。很漂亮的女孩子,不过,是小孩子吧?我不由得问,“你多大了?”
“本姑娘十八了!不是小孩子,我找你可是正经事儿,这两天必须要买一张画!”
我就晕,小孩子说话越是认真,这事儿越是瞎闹,可怜我那打车的三十大元啊。就是见网友,那么稚嫩的小女生,我也下不了手啊!
(一)
“别可怜兮兮的,带我去逛北京,全程我请客!”
我想,可能这姑娘猜出来平时我都是瞎吹穷侃了,知道我穷,可能一幅画都没卖出去过。呵呵,其实我卖出去过的画也有几百幅了,不过价钱便宜的很,有时百吧块就卖了,人穷志短啊!出租车上了高速,开向北京。
我想,嗯,看来这次能混几顿大餐吃了。看看自己穿的衣服,还行,是以前和朋友做外贸服装剩的衣服,又被服装学院的碧黎改造过,也算是标新立异的衣服了。北京这地儿不在乎穿,我这身儿到哪儿混饭都过得去。
我说:“正好我这几天没事儿,陪你逛逛北京吧!”
“还是先上宋庄吧!我忘了,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想玩呢!”
出租车从五环往南拐,然后往通县开去,这一大圈绕的,得100多块了。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心思变得就是快!不过我已经拿定主意了,这次一定要个大价钱。为了不掉价,这车费回头我掏了。
车到通县,小姑娘说饿了,我掏了100付了车费,然后在路边小店请她吃了羊蝎子,不是我省钱,因为停车地儿附近真的没什么好馆子。小姑娘吃的还挺高兴,临了还看中人家的泡菜坛子了,给我200块钱说如果能买的下来就拿下。我不动声色,过去花了30元,连坛子带饭钱一起付了。然后我还小姑娘50元,她没要。嘿嘿,这下车钱全出来了。
出门在北关打了辆黑车,因为黑车好讲价,车里布置的也温馨些。再说这附近也很少见正规出租车。讲价20元,直接到宋庄小堡。
通县北关到宋庄并不远,却明显的越走越荒凉,记得以前半夜从大北窑打黑车过来,很多司机都只愿意到通县,我只好到北关再换辆当地的车。这荒凉地儿,就是大老爷们也害怕啊。不过最近好了,别墅一片片的建起来,路也修好了,以后这里的地价应该是涨的很快的。我怕花青害怕,就给她将故事。路过一片桃林,说这里的桃花如何壮观,桃子如何好吃,如何有一次骑车进入人家桃树林,结果被一群大大小小的狗给咬出来。小姑娘哈哈大笑起来,说,那一定很好笑。此时却是冬天,阳光很好,天很蓝,只是风非常大,一片荒凉的如同凡高的风景。
花青说:“别老叫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我小青吧,朋友都这样叫我的。”
车到了小堡乡,路过那个有着变形的“宋”的logo大门。我问小青想不想去前哨画廊看看,那里又很多知名画家的画。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名气,不过能介绍出去朋友的画,也会有不错的回扣的。
小姑娘看着我,很仔细的那种看。然后她说:“我决定了,我只买你的画!”
(二)
车子开进去,拐了几次,在靠田地的一个小院停下。我付了钱,带她进了院子。小青惊讶的看着说:“怎么那么小!”
我是99年买的这个小院,因朋友的关系,只花了一万二,不过院子很简陋,就是三间正房,一个院子。不过我自己住足够了。院里有棵挺粗的石榴树,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这里是我自己隐居的地方,并不需要很大。
这里做画室是不够了,因为最近喜欢画很大的画,便和几个朋友合租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做为画室,不过那个院子就更偏远一些。
我想小青把我想高了,94年我才到圆明园做流浪画家,算起来应该是出道很晚的艺术混混,在宋庄买院子也应该是赶巧了,那个朋友当时混好了,买了更大的院子,这个院儿原价就转给我了。我对小青说:“我给你看看我的画室,那个院子可是很棒的哦!”
画室大院小堡附近的另一个村子,那是以前的一个地主大院。这边因靠运河的关系,竟然很有一些老房子。这家院子的正房不但很高,连雕花门窗,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不过房东并不出租正房,因为那正房连墙都倒了一半,根本没法住。不过老式房子讲究墙倒屋不塌,你看那木头,就知道是好东西。我们画画的喜欢残破的东西,在院子里老树下摆张桌子喝茶,真的是很惬意。
我们看中的是这里超大的院子,最近玩雕塑和装置,是最适合的。两边厢房是新盖的,可以住人。我们几个朋友偏偏合租了这个地方,外国朋友来玩的时候很有面子。
小青看的呆了,问我“你为什么不买这个院子!”我笑:“这院子很大,可是乡下地方,院子大可不希罕,唯一好处是这只剩梁柱的正房,可是这也不能住人啊,这家人不缺钱,搬市里去了,好象说过,20万就卖。”小青摸着院里的老树说:“光是这几棵树,就是宝贝啊。”
我带小青看我的画,她看着我翻,眉头却皱了起来。看样子她对我那些大作并没有兴趣,倒是对一些速写和小品很喜欢。她说:“不够,远远不够数!”
她在屋里四处看着,说:“就这些了吗?”我说:“这也不少了,毕竟一个人也画不多少。”我想小孩子当然不懂画,这些画,都是这些年中国最流行的风格,现代派的是玩世主义,还有一些精品的超级写实,比照片都精细。即使没有名气,这些画只要有人买,几千上万还是可以卖掉的。
小青踢开地上的报纸,对我当地毯的那块亚麻布很有兴趣。我刚买院子的时候,手头还有些钱,正好低价收了一批质量非常好的亚麻布,那么一堆,画了我好几年呢。记得那时墙纸都是用亚麻布做的。我帮小青把亚麻布抽了出来,拉到以院子里,足有两米宽,十米长。上面被颜料油漆和垃圾渍染的脏兮兮的,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
这一块儿当时是贴在门边的,下雨有时浸水,就花了,然后朋友在我门上留言,也有写在这上面的。底下因为靠着门框,所以猫咪喜欢挠它。是啊,当时养了两只猫呢,一只画画,一只黑豹。可惜那两只猫,一只死了,另一只丢了。呵呵。你看,都挠花了。这里靠烟囱,冬天生炉子,然后焦油就沿着墙流下来了。后来有一次我们一帮朋友聚会,这块布就扯下来铺在院子里当桌布,两个女孩子首先开始扔蛋糕,后来什么都开始扔了,呵呵,然后大家就开始相互抹颜料,最后整个院子都打起来了,画布也成现代派了。
可不,后来我就把它当地毯了。也挺好看的不是?
不知什么时候,小青已经拉着我的手了,我感到手上有些热的水。到底是小姑娘,我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容易感动,泪珠竟然可见的一滴滴的滴了下来……
真是太好骗了,我不由得想,今天一定好好要个高价。
但是后来她说的话却把我吓蒙了!
小青说:“这幅画卖给我吧!我出50万元人民币!“
(三)
宋庄画家最出名的,一幅画也就是这个价钱了,还得看好时候。我这幅画,其实根本不是画,只是一块墙布,或者是块地毯。要按成本算的画,这块亚麻布是很好的布,我当时买的价低,差不多30元一米。十米不过300元。就算那些落在上面的蛋糕,颜料都按原价算的话,也不会超过500元。呵呵,其实也是有成本的。
但是,但是50万元,真的,真的很离谱了。
现在杨乙的画价,高档的临摹作品,大幅的最高才2000元。原创的倒是呕心沥血,但是最高的也不过卖到1万二,对,就是那个院子。那还是已经出名的朋友提携了我一把。算起来,不算那些行画,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卖掉画了。
我有些张口结舌,我说:“真的吗?这个不是画,其实,它不值那么多钱!”
小青说:“我说值它就值!”
她说:“就是这个故事就值那么多钱!”
小青说:“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是还有条件的!”
我一直都在发呆:“你说吧!”
小青说:“我花50万买你这幅画是有条件的,签署相关证明文件是少不了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的两个私下条件:
你必须用这笔钱把这个院子产权买下来。
院子是你的,但是这里永远有我一席之地。
同意吗?”
我当然同意,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好象没什么问题。院子那么大,房间很多,小青很漂亮,我当然欢迎她住。这也许是这个富家女的一个游戏,但是对我只有好事并没有损失。
事情雷厉风行的办完了。院子买下来的确只花了20万元,小青给我画了个装修草图就匆匆回美国去了。
我要永远给她保留一间房子。没有文件协议,只是口头说定了,她说:
“我相信的只有你了!”
三个月后,小青回来了。在一个月前,我已经陆续收到她成吨重的包裹。
她风尘仆仆,似乎在两个月中已经长大了几岁。
她有些忧伤的表情,看到房子后,她哭了,扑在我的怀里说:“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正房高大的房梁柱子整饰一新,洗去经年的尘埃,愈发显出原木的特色。木头打磨的晶莹透亮一般,木纹纤毫必现,完全显示材质的美感。原先老房子剩下的青砖只够垒砌房子的后半面,但是带有砖雕文饰的部分都砌到了外面合适的地方。前面是大块的有机玻璃双面墙,透明但是并不反射刺眼。走廊是木制阑干,可以坐下休息。
东西厢房设计比较现代,屋里水电卫浴一概齐全。虽然屋顶很高,但是上面都有天台,砖制围砌的屋顶花架,已经有蔓藤植物发出新芽了。
院子最前面是高大的带有天窗的画室和车库。具有仓库风格,方便改装和装修,画室5米高,边上还有铁架装修的阁楼。还是院子宽大,即使四面是高房子,中间院子还是很宽敞,阳光灿烂。院子后面本来就是荒地,连同院子一起买下了,整修了一个小的荷塘和种了一丛竹子。那荒地原本就比后面的田野高出2米,修了矮墙,远处一望无际。
小青的包裹里主要是衣服,我猜的到,但是没想到那么多。她定做的半间屋的衣柜,一下子就满了。我猜她一定是要在这里常住了。
我们安定下来,我摆酒给她接风。还对她说个好消息,一个月前,忽然有一些人来买我的画,很多画都卖出了高价。就连某国的艺术基金也和我签了合同。我现在终于出名了。
小青笑笑,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她举起酒杯,说:“祝我们有个新的开始!”
我们喝下酒,小青对我说:“其实,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能收留我吗?”
(四)
其实,这里是我唯一的落脚之地了,小青说。
我家里以前很有钱,父亲在改革初期就发家了,也许我小时候家里穷过,但是我自己并没有印象。然后中学我就在双语学校寄宿,因为母亲离开了,并没有带我走。高中就出国,我学语言很快,非常适应国外生活。父亲除了给我很多钱外,并没有给我什么。然后父亲去世了,我回国接爸爸的生意,但是账上应该还有几千万吧,我又不懂,还好有叔叔帮着照管。我仍然经常在国外,大把花钱,甚至给男友买跑车。好在我对艺术一直很有兴趣,也算是有个追求吧。等我跟一个摇滚乐队混了一年以后,回国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叔叔跑了,卷了很多钱。我回国以后发现公司已经负债累累,所有的产业加起来也不够还帐的。在清偿债务之前,我手头可以动用的仅仅只有几十万元而已。
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急,所有的人都帮不上我,以前我为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谁都不理我。我用最后的50万元向你买了画,呵呵,我用你的画去抵债了。我现在还欠几百万呢,不过,破产了,我又没钱,也不用我还了。真是轻松啊!
把美国那边的家都搬到你这儿来了,全是衣服,也许在国内还能时髦几年。
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拍拍她,说:“人生如梦啊,其实,现在这样子的生活不是很好嘛!”
今天的明月很亮,不知什么时候小青已经靠在我得怀里睡了,我想这几个月她一定是很累了,然后把她送到屋里睡觉。再过几个小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只是我也不知道,以后我和小青联手,会在北京玩起多大的一片现代艺术的风潮。
(五)
“钱都花完了吗?”小青问。
“不要紧,我现在的画已经可以卖上价了,在这里,生活花销并不多。”
小青笑了:“你总是太善良。”
这次真是花了不少钱,除了小青的50万,我也花去了多年的积蓄,即使是最近卖画得来的钱。为了很多装修的想法,一些画卖的价钱并不符合我现在的知名度。
“有些画你不该卖,我知道,即使是那些精细的行画,也是有很多你的个性风格在里面的。50万买的你那幅画,未必不值50万,而且,看如今的趋势,还有升值的可能。拿你那幅画去抵债,只是我当时事情紧急,迫不得已。”
我笑了:“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21世纪中国最多的是什么?还是人才!象我这样的人,中国太多了,就拿宋庄来说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个人都在疯狂造画,越个性越另类越好,都期望着一举成名。可是哪有那么多出名的机会呢?中国人还很穷,刚刚富起来的人还沉溺于物质享受中,即使有些一掷千金买画的人,也并不是喜欢,只是装潢门面而已。
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清净,田园,人生能有几何?还是享受好每一天吧。”
我知道,小青也并不是很看中金钱的人,她虽然年轻,却已经在资本主义社会摸爬滚打好几年了,看她的表情,经历家里这件事后也已经有些超脱的感觉。我想,即使是她喜欢钱,也一定只是玩个金钱游戏而已。
只是我不知道,可能是经商世家的缘故,花青是如此喜欢玩这种游戏。
整整一个月,小青和我都混在一起。她像个家庭主妇一般,收拾和创意着小院的每一细节。正好是清明时节,种瓜点豆,我们玩的不亦乐乎。我没想到小青也是个艺术高手,到底是国外艺大混出来的,光是看遍世界的美术馆和博物馆,这种见识就不是我所能比的。也许我十年的写实功底比她强,但是她的异想天开和无尽幻想,几乎让我每天都处于惊喜之中。不过我也不是傻子,更加放开艺术的概念以后,我多年流浪全国所积累的民间艺术的功底就显现了,什么都是艺术。或者因为开始大肆做抽象艺术和雕塑装置以后,不但产量大大增加,而且每一件作品无不是我的内心显现,绝对没有讨好世俗,追逐流行的赝品。小青在对我不吝夸奖之外,就是再也不准我卖画了。
“这些画我可不准你卖,这些都是我的!”小青说。“我要把它们永远留在家里!”
这些日子,小青已经完全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呵呵,不卖画,我们吃什么啊?”我也想不卖画,可是生活总是要花钱的吧?
“你也许可以送画!”小青忽然语出惊人。
“送画不是更没有钱了?”我不懂。
“你的画,要么留在我们身边,要么就放到博物馆里,让大众欣赏,我可不想你的画被某个老头子锁在密室里。”
“那当然!”小青这么说,我马上想起这些天为小青画的人体油画了。那么青春的身体画卷,我可不愿意她被什么猥亵老头密藏。
(六)
春天是美好的。
树木发芽,后院的竹子出了新笋,宋庄附近的桃花梨花一片片粉红粉白。
闲暇的时候,我和小青搬一堆漫画书到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看书。小青说我们象墙根晒太阳暖的一对老头老太太。
上周有个小青的国外朋友来看她,是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长得真漂亮,小青和那孩子很亲密,让我非常嫉妒。
“你很在乎这个吗?”小青问。“其实我以前在国外很乱的,呵呵,你要嫉妒也嫉妒不过来。”
“查理身体非常完美,可惜他只喜欢男生,我倒是怕他对你有兴趣!”小青看着查理,似乎有些垂涎欲滴。
查理的家族有个对公众开放的艺术馆,小青做主把我一件很大的雕塑赠送给他们。她对我解释说,这对我的知名度很有好处,因为他们家族产业近期就要进入中国,他们的客户都会知道我的艺术。
查理依依不舍的拥抱我,说他已经决定把给我申请一份艺术补助,这是他们对贫困国家艺术家的一项救助活动。钱不多,每年只有2万美金。
我晕,小青太会做生意了。
小青对我说,钱,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世界上很多人都等着把钱送人呢。
就是这句话,让我从此有了,从更高点看世界的感觉。
看了几天漫画,小青对我说:“其实现在的中国,很多很多人都守着一堆财宝,却穷困潦倒。”
我说:“这意思我懂,就是捧着金碗要饭吃,但是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上次你说中国人才很多,为什么大家还是很穷呢?”
“有才可是没有地方用啊,就拿漫画来说吧。以前我也有好几年一直为中国动漫而奋斗着,因为日本动漫是那么发达,中国画家有更深厚的文化底蕴,完全可以做的更好。可是一晃几年过去了,中国动漫爱好者的基数已经和日本不相上下了,可是动漫产业一直没有形成,一个出名的动漫画家,导演都没有,很多很多创作者完全是业余的,免费的为动漫做奉献,因为,成为专业工作者,几乎连饭都吃不上。”
小青惊讶:“在国内那么的的开销下,一个商业艺术家,连饭都吃不上,这混的也太惨了吧?”
我苦笑到:“可不,中国有大量的创作型人才,每天都在生产着金银珠宝。可惜整个中国是个超大却低档的菜市场,人们只是在为生活基本需求而奋斗。一颗珍珠,在菜市场连一颗白菜都换不到。”
小青问:“难道没有外国人来逛中国的菜市场吗?”
“当然有,不过还是少数。这些珠宝就如包着石头的合氏璧,老外用两三颗白菜的价钱就买走了他们。谁的珠宝被2块钱收购了,谁就幸运了,发迹了,这些卖珠宝的还天天为几块钱每天盼着他们呢。你看这宋庄,可不就是一个如此的对外菜市场吗?”其实我也是菜市场里卖宝石的人,只是小青偶尔游逛,才把我从贫困线中拉了出来。
小青不懂:“难道这些人才,就不懂上网吗?你可知道,国外这些宝石价值可多高!”
我笑了:“白天不懂夜的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即使你知道地球上一个苹果在火星上可以换一座城市,可是你也无法和外星人交流啊。这些艺术家们,也许有会上网的,也有一些外语不错的。但是他们似乎有种文化,不喜欢和外界交流,却期望着天上掉馅饼。他们连电视都抵触,不上网的竟有一半。他们还是沉溺于朋友间交流。买个小灵通手机就等着人来了。”
“交流是一方面,但不是全部,”小青说:“那些做动漫游戏的应该是会交流了吧,我知道他们几乎每天生活在网上,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个人主页。”
“相比之下那些做动漫的比较喜欢交流了。但他们却是新一代的孩子,有着自己的生活局限。”我解释到。“这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难以超越自己的生活!
那些动漫游戏的孩子,从小就在网上生活,他们大部分的时间在看电影,打游戏。他们是爱玩的一群,却不能算努力的一群。我知道很多孩子创作了一个开始,却从来没有完成。制作了一个有价值的卡通形象,却没有继续提炼,复制和推广,这些商业技术,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更悲惨的是,由于这种爱好的人群是如此大,所以这方面的设计和创作价值被相互压价,良莠不分,原本很有前途的一个事业,却被廉价的同行和奸商所压迫成了产业的血汗工人。周而复始,所以有才能的人不愿意以心血连馒头都换不饱肚,反而远远离开了这个事业,真是伤感啊。”
这次讨论并没有什么结果,但是却激励起小青的好胜心了。她说:“我就不相信,遍地黄金的国家,为什么人人都那么穷。如果有一条丝绸之路的话,我一定要去走一遭。”
(七)
春光正好,让人蠢蠢欲动。北京今年很难得的至今没有刮沙尘暴,真是难得好天气。
小青对我说:“我发现中国的艺术家很少开作品发布会,这真是很难想象。一个艺术家,如果没有专业代理,又没有巡回展览,也没有圈内聚会,我不知道谁会了解他们呢?”
“这很正常啊,”我当然理解。“国外艺术活动一向是大投入,大回收。而在中国,这种活动,叫做冤大头投入,垃圾站回收。往往是广告公司拉一个赞助商,谈不上什么投资回报,靠吹,把钱骗到手就行。然后广告公司策划人赚一笔,至于票房有没有,商品卖没卖掉,就不得而知了。最后只是剩一堆垃圾而已。”
小青说:“国内的事情我还真不懂,不过我过去的关系中有一个团来北京旅游,他们大多是有艺术品投资意向的,我已经邀请他们来宋庄了,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是要做些事情的。”
“呵呵,这个我拿手,虽然没钱,但是只要有老外来,我自然有理由号召,要人有人,要面子有面子。我可不是白当那么多年策划的。”
来的是一个德国的团,几个老头子都有老大的啤酒肚,不过有两个德国小妞很不错。我和小青去机场接待,然后他们就去市里吃烤鸭去了。小青很兴奋的对我偷偷的说:“真是难得,汉斯先生也来了,他可是德国著名的艺术评论家,对亚洲艺术非常感兴趣。明天的派对你可要做好啊,我要陪他们逛故宫,就不能帮你了。”我说:“瞧我的吧!”
回到家里发现昨天在北D论坛发的FB邀请贴回应不少竟然没几个人真的要来,都说太远,还要加班,还要陪老婆啥的。还有哭穷的说现在汽油涨价了,开车去太浪费。还有显摆的说最近北京房子便宜了要去排队多卖几套。我晕,通州也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大好江山这里也有桃花灿烂啊。说是我的画展没人来,要是说有德国小妞和文艺女青年就该来了。不过这话我也不能在论坛上说啊,真来了几百个我可管不起饭,再说好多LM的女友或老婆大人都在坛子上潜水呢,我发这个贴不找拍吗?
让你们后悔去吧!
我马上电话给模特儿公司的莉莉打电话,让她给几个相好的喜欢认识老外的姐妹透漏一下。如果自己有设计的奇装异服赶快穿来,也许有重大机遇。
然后挨个在QQ上给我的那些艺术MM们来个群发留言,说宋庄又有重大艺术活动,老外多多,艺术家多多,想裸奔的,想LOMO的,想留名艺术史赶快赶快。想想,然后又加一条:管吃管住,其他自备,严禁麻烟儿。
然后给几个玩摇滚的哥们,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坚果一块来玩。呵呵,少不了过来几个名人的说。
当天首先来的是村里卖羊肉串的买买提,小伙子倍儿精神,那叫帅,每次宋庄艺术活动都少不了他的照片。
中午开始我的院子附近自发组织了一个艺术家摆摊活动,谁说画家们没有商业头脑的,这种不花钱的画展这就开了。
然后来了一些单帮老外,忘了他们了,不过这些人总是有天生的嗅觉,有什么怪诞活动他们都知道。来就来吧,老外和美女,在圈儿里到处都可以混吃混喝的。
然后又来一些奇怪的人,打扮什么样的都有,他们就在隔壁麦地里吃羊肉串喝啤酒了。不过千万别给我来什么裸奔,美女的好看,丑男的就恶心了。
北D论坛上终于来了一个,老北京。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正和一个打扮奇怪的艺术MM那儿侃呢,那叫一个能说,还要给人投资捧红啥的,可能是装得真很象,结果好几个MM都凑过去了。
好事成双,北D又来了一个16大,真给哥们面子啊,今天打扮的,这叫一个风流倜傥啊。感谢感谢,正好,把身边几个模特姑娘给介绍过去了,这可是人物名流啊,小姑娘们想混娱乐界,认识了他以后有好处的。
这是,老北京终于过来给我打招呼了:“嘿嘿,恭喜恭喜,这活动办的,那叫一个好啊!对了,你这里,有没有那个,地儿?”我明白了,问:“套上哪个了?”不错,老北京眼光不赖。不过那女孩儿漂亮是漂亮,不过一般人不敢碰她,为啥啊?一夜情没个万儿八千的礼物没戏。不过我听说老北京挺有钱的,不在乎这个。
这会儿人多了,小青带着老外也回来了。人还真不少,原来他们北京有个公司,带了一帮白领MM过来。这下可热闹了!
人头济济,有朋友介绍的进院免费自助餐,不认识的看热闹的在院子外面站着,麦田和小树林里也不少人,已经有人开始弹吉他唱歌了。这都是谁组织的啊?看来北京闲人就是多啊。然后整个宋庄卖小吃的都跑过来了,小卖部的老板开了一辆面的,里面全是燕京和青啤啊。开酒吧的老草也来了,不过他的车上全是洋啤酒,贵多了。买买提的对手也来了,他不卖羊肉串,直接上烤全羊了。200一只简直供不应求啊。等到卖炸臭豆腐的老王来得时候,就达到了高潮,不过大家一致把他赶到下风头去了。
美女和老外起舞,帅哥和MM陶瓷,那些画家也不卖画了,干脆一起过来吃羊肉串喝酒,和老外哈喽哈喽的套近乎。这下乱的。
我带老外们进屋参观,对于我的抽象画他们点头称赞,然后我又带他们来到另一个展室,里面全是文革收藏,虽然很多是我仿制的文革油画,但是还是把老外给镇了。在我给小青带来的几个德国老外一人送了一个陶瓷的毛主席像章的时候,他们已经热泪盈眶了。我一个一个给他们别在胸前,老外们流着泪水和我拥抱。结果评论家老头的大肚子差点把我肚里的酒顶出来,而德国MM的大蜜压得我都有感觉了。
正在我们一起欣赏我收集的民间木刻的时候,特别是我用来装饰卫生间的门的那块,德国人对我竖大拇指:“国宝!国宝!”,晕,要是国宝都让我装饰卫生间,那我不成了恐龙骨头铺地板的比尔盖茨了吗?但是这时,一种很诱惑的声音愈发明显了,啊~啊~,坏了,老北京不会还在里面吧,这也玩的也太狠了?
我急忙给老外解释:“Music!World Music!”不好,这下老外几乎贴到门上听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警服的人一脚踹开门,大声喊道:“警察!查身份证!全部抱头站一边去!”
哗的一声,老外全都举起手来了!
我一看,谁啊,这不是北D的哥们“毁灭”吗,这不给我添乱吗?
这是有人在一边说:“污蔑JC形象,查身份证是那么查吗?”我一看,原来是北D的转运戒指,可来了救星了。
毁灭也笑了:“嘿嘿,新警察,业务不熟。”
我放心了,急忙拿起展室里的一块红卫兵袖章比划说:“Drama!Wenge Drama!样板戏!样板戏!”哗的一声,大家都鼓起掌来,拍照的拍照,DV的DV,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起来。这是老北京也出来了,看见被一大群老外和闪光灯照着,大家一起夸奖他:“Mahatma!Mahatma!”
这时盛大的宴会也开始了,但自助餐已经被抢光了,好在我们宋庄的饭店团结起来力量大,食物源源不断的送来。有些不知名的大款争抢着买单,我想,光这些啤酒瓶子卖了都够我这次自助晚会的开销了。
然后晚会到了最高潮的时候,著名的“最二美女”自告奋勇的要为这些著名的画家们做人体彩绘模特,来欢庆这个伟大的时刻。我急忙扯了十米画布拉到院子里,让二妮站在上面,之间美女脱去了裙子,只穿个丁字裤为大家表演,先是做了著名的芙蓉S型,然后摆了一个婷婷玉立荷花造型。众人大吼一声:好啊!
后面的事情越发乱了,德国评论家首先剪彩,第一个上台,用沾满红色的手在二妮身上印了个手印,其他的人便申请一同完成作品。还有几个艺术MM看是个出名的好机会,一起上台,愿意做模特奉献。然后闪光灯闪个不停,众人一拥而上,伸手去摸。不过很快就有人翻到了,接着打成一片,我们提供的几桶颜料,变成了大家的武器。老外和一些白领MM看到这种游戏,一起扑上去玩,很快的,颜料和泥巴飞舞,整个院子已经没有地方没有色彩了。最后我们开了几个水龙头,最终以水龙大战结束狂欢!
经过一周的清洗,大院终于重回自然的干净。
我向小青讨好说:“幸亏我在水龙大战之前把画布抢了出来,不然这幅画卖不了那么好价钱。”
小青笑笑:“你只看到卖画的这50万现金了,要知道,这个名为《中国狂欢》的记录片将在全球发行,他的版权我们可是有一半的,至少可以赚50年的钱。”
大画王(八)之妖精品牌
太阳真好,小青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又开始收拾我的。
去年的时候我会了趟老家,因为是要在北京定居的缘故,我把老家那儿自己的书和画打了几个超大行李托运了回来。
在老家的时候很节省,没有多少书,不过一些画册,却是精品。更不要说那些画了,从15岁到25岁的10年间,我几乎天天画画,除了暑假出去旅游,行踪不定,都是在狂画状态。后三年画的少了,记得有一次一周没画画,非常奇怪的感觉。后三年我干什么了呢?处于狂写状态,3年竟有近千万字的手稿。那可全是手写体啊,呵呵。不过,即使是这样,虽然没有大作,我每天也会涂鸦几张的。
我在电脑前用WACOM的手写板画一些小MM,性感半裸的。我曾在动画公司混过,所以对动漫一向很关注。小青去搬我的纸箱子,然后一张张的看画,并不打扰我,象猫一样乖。
那真是堆积如山的画啊,小青并不是光在玩,她有一个让我很感动的目标,她准备把我所有的画都拍下来。她做的并不快,因为每张画她都要很仔细的欣赏半天。
上学的时候,我最崇拜的是印象派,很多写生因为光线变换太快,我只是来得及涂抹一片朦胧的颜色而已。我又不喜欢时候修改,还不如重画一张呢。这也是我从画多年,一直没有出名的缘故。因为他们说,我画画都是半成品,从没有结果。
其实我是如此的溺爱过程,我并不看重结果,就如我爱过的那些女孩子,我也许并没有和她们亲密接触,但是只要女孩子流露出过真情,为我略显一些羞涩,我就很满足了。
我看着小青,她跪在地上拍照,趴下的时候屁股很翘很诱惑的样子,腰肢间露出一块肌肤,非常青春的曲线。我不知道和她会相处多久,但是只要曾经有过,我已经很幸福了。
小青笑话我的一些完成作品,过于做作,显示自己学习到的解剖和透视知识,好象个老学究。我没话可说,小青可是游历世界过的人,对艺术的理解远远比我自由。就我的写实功底,和大师们相比,这辈子算了。小青很喜欢我的写生和涂鸦,她说,就着些小画,原样放大,放在任何一个美术馆里,绝对不逊色于大师作品。我笑了,怎么可能,这些画都是当时当地的产物,时光一过,再也不可能复制的。
我有在画的背后或草稿的间隙备注的习惯,那些字迹,记录着日期,描写着当时的心情和天气。我已经不太敢在回去翻弄那些时光,怕自己会流泪,会堕入时光机器,无法回头。
春光如此的好,阳光浅浅淡淡的从画室天窗落下来,我们如同时光中的留影,消磨着,雕刻着,惬意的浪费着人生。
“我要这个!”小青拿着一张纸,揪着我的衣服撒娇。
我拿过来,那时一张粉黄色的纸,上面有着水渍的痕迹,这种纸是我在学校当美术老师时经常能领到的纸张。纸有粉黄粉红和粉蓝几种,最适合写布告,贴画廊。在冬日的潮湿中,在生炉子的画室中,它们返潮,柔软,在雨季中侵浸着如花样的霉点,然后在打扫晒书时让那些历史的蒙尘飘落,就是这种纸,2B的铅笔在上面写画时会非常的滋润,如同抚摸肌肤一般,每一次用力都会有回应,让你不觉的情感纤细,灵敏,献祭一般的画好这幅画。
画上是一堆堆的小美女。千姿百态,性感诱人,这是典型的中国女孩儿,单眼皮,扎着马尾辨。旁边注释了一些文字:Clover,Chinagirls,Flover,Glover。记得了,那时还在复习英语呢,随手画的漫画,如今看来,竟然很有世界风格。
“我要这个,”小青说,“我要把这个做成一个品牌,就像【爱米粒】那样!”
【爱米粒】,呵呵,小青说的是现在流行的一个朋克品牌,是一个黑衣长发的小姑娘和五只黑色的猫。现在的女孩子们都对她爱疯了。小青喜欢叫她“爱米粒儿”。
爱米粒我也很熟悉,在我落魄的时候,我曾经盗版过她的T恤,太火了,找厂家印了好多件,还有自己画的,在迷笛音乐节的时候大家为了买这个,小姑娘们都打架。不过很多都被朋友抢走了。
另类的女孩子服饰,我也很喜欢,当时我也开过一家店,叫做《东区西街》,就在广播学院和二外西面的西街,主要就是卖这些另类的东西。当时并没有挣多少钱,因为学生还是比较穷,很多我都半卖半送了。不过交往了很多好朋友的说。那时我自己也DIY了不少,例如那条带琉璃尖珠的红色皮带,珠子还是朋友从国外给我寄过来的,牛皮是专门跑到大红门宋家庄去淘的,自己整整做了三个晚上。呵呵,最后200块钱被广院的涂鸦MM买去了。
小青很羡慕的看着我:“你的手真巧。赶快陪我去,我也要全套皮艺工具,就自己做着玩,谁都不给!”
然后她说:“说正事儿呢!玩归玩,做大事可不是能靠自己手工打天下的!
首先,这几天你把CLOVER的形象设计出来,你的三夜妖妖网站我征用了。三夜妖妖?根本就是CLOVER嘛,看来你也是策划了很久了呢。英文名就叫做【CLOVER】吧,中文注释还是你的“每个女孩儿都有三天夜里会变成妖精”,英文注释我来想。”
我不太了解,但是对于小青的商业触觉我没话说。我马上开始着手设计,【CHINAGIRL】,马尾巴辫子,单眼皮,改造过的中国牛筋布鞋。不经意裸露的身体,没有面目的影子男人,奇妙的女友【FLIVER】,比爱米粒大一些,17岁怎么样?要么也来几只黑猫?或者用金鱼和玻璃鱼缸算命?
不好太多透漏了,这可是商业机密啊,呵呵。
我做事情一向动作很快,造型设计小青认可以后,马上开始做网站。和爱米粒儿的网站一样,也是以红和黑为主,肌肤用白色。SHOP全是美元标价,各种衣服包包啥的$8~$50 左右,基本上不对中国卖。这也没办法,主要还是中国盗版严重啊。
既然中国喜欢免费的,我开始做【CLOVER】的造型表和动画脚本,然后招人做FLASH动画集。爱米粒儿出名不过就是一个网站几十幅图罢了,流氓兔出名不过十几篇FLASH而已,野人打企鹅不过几个版本的简单游戏而已。三夜妖妖的造型绝对有世界性,我和小青很有信心。
中国人就是穷。小青都没想到人才的价码那么低,根据我的脚本做的FLASH动画每个才不过千元左右。然后又和闪客红星网站合作,花了两万元,就举办了第一届【CLOVER】中国MM动画大奖赛(只给了网站一万元和动画发布权)。这个头奖8000,其他奖为正版【CLOVER】产品的动画大赛竟然吸引了无数高手参赛,才两个月,【CLOVER】的品牌就出名了。
【CLOVER】为中英双语版,国内爱好者喜欢看英文版,国外爱好者反而更喜欢中文版,后来经过调查,很多中国朋克都以为【CLOVER】是老外搞的。小青干脆在国外注册了一个公司,联合我们这个【北京佣兵】工作室,正式成立【CLOVER】卡通文化集团。
【CLOVER】网站上的SHOP主要是针对国外用户。但是我们还是根据中国特色做了中国加盟店主要经营高档另类的卡通礼品。通过竞争,我们还正式拿到了爱米粒儿的中国经销权。虽然前期我们通过贷款投了一部分资金,但是加盟店一开,资金压力就小了。然后再次开办【CLOVER】的快餐连锁店。
所有这些加盟店的经营,我们并没有插手太多,不然我们也忙不过来啊。这些都是和国内外比较稳定的投资管理公司合作,用我们的品牌和CI设计,和他们合资。虽然一家店我们只有20%的股份,但是我们仅仅是投入品牌而已,并没有其他资金投入,坐地收金,何乐不为呢?
忙过这一阵子,小青和我又闲下来了,轻闲的生活才是福啊。现在的日子,真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不过,小青又对服装感兴趣了,这几天画了很多奇怪设计图,看来【CLOVER】的服装品牌出世,也就是这几天了!
大画王(九)之灌装艺术家
春暖花开来,种瓜点豆去。
我和小青的心情无限好来,但是宋庄的邻居艺术家们可就有些戚戚惨惨的意思。因为宋庄名闻天下,新年过后,又有不少新艺术青年来加盟,不但把房租风抬了上去,就连卖馒头的了武,原先一块钱五个,现在只肯卖四个了。
青年们没有准备充分就跑来北京了,宋庄这个地方比起798来,还是显得档次低了,虽然房租便宜些,但是荒僻的很。798毕竟有些旧式厂房,上海的黄金仓库比不了,但也是硕果仅存的市区厂房啊,并且地方大,屋顶高,偶尔开个新车发布会,办个模特秀还是不错的。
宋庄可没有什么看头,除了奇怪打扮的人多了些,但是毕竟地方大,走半天遇见不到一个,也没有什么放荡形骸的行为。农村的房子大抵一样的,只是这边更破些,可看的就一前哨画廊,不过那儿几乎就只算是吃饭的地方。又有几家知名画家的院子,门上有些奇怪的符号,车库上有些蔓藤,好象很有世外桃源的意思。如果敲门拜访似乎很有情调,不过现在是绝对不会有人应门的,越是知名画家越是闭门不出,宁可自己锁了门爬墙头再进去画画的人大有人在。
还是圆明园好,小小的村子更破,但是有山有水,老外和警察时常来访,无论什么时候去过去看,都是可以看到刺激镜头的。只要人扎堆了,就绝对有好戏看:
裸奔都不算啥,还要涂上蜂蜜在厕所蹲上半天再出来才是好看;跳河更是平常,河岸上放两只绣花鞋是古典,这边是有一群人摄像机伺候着的,不过大家要在一堆臭鱼烂虾的垃圾堆前忍耐时刻,一会儿艺术家上岸是要在里面打滚的。
更好看的是一些有着非常忍耐力的男儿女儿们,虽然容貌一般,但是却把艺术行为做在时时刻刻。当时乔乔就是在家玩定时打卡的,这不好看,但是时间持续一整年,算是非常有耐性的了,可以保证你随时来看。当时我带着佳女黛梦两个学服装设计的MM,看了半天,发现艺术家一动不动,只感到像是动物园狮子睡觉般不爽。还好两个MM厉害,和乔乔打个招呼他就上套了,大吹一通,说了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我一听就知道是在那儿背的。当时我们都很有热血助人的精神,还给他出了不少主意,屋顶上开个天窗,这样坐在下面更有戏剧效果,然后黛梦很同情的捐助了一件带蓝道道的衣服,很象囚服的样子,可以显示精神上的禁闭。我看自己没帮上忙,就去垃圾堆里拣了一个破碗,竟然还是仿青花的,给他放到窗台上,又好心的给他把窗户玻璃擦了擦。佳女最好心,放了两个硬币在碗里面。
日后乔乔对我说,他是很感激我的,在没有这些措施之前,几乎没人会去看他,我们做了这些以后,来观看他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并且在他出名前最穷困的时候,是那些碗里的硬币救了他。后来小麦对我说,那可不是救了他,据说星期天的时候,最多一天都能收到100多块钱呢,那可是88年啊,比他们卖画挣的都多。
自从我带佳女黛梦们去圆明园画家村以后,画家村的名气就渐渐在白领平民和学生间传开了。圆明园在媒体上的曝光率越来越多,几乎成了一个圣地。所有的前锐艺术家都在考虑:是到圆明园裸奔,还是在家睡觉,这是一个问题。
于是乎,到北京裸奔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学生也跑去凑热闹,当最后有了女学生裸奔的时候,圆明园的花花草草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最终的结局就是,圆明园画家村从此成为一个历史。
还是回到宋庄吧,小青象小猫一样伏在我的膝盖上听完了这段历史故事,不禁感慨一声:“看不出,你以前还是蛮花花的嘛,咋那么多红颜知己,而且还都是才女呢?”
这件事情的后果是改变了小青对艺术家们的看法。
她刚来的时候,只看到画家们老实羞涩的一面,偶尔节假日在村口摆几张自己的画晒太阳,就算是很有商业行为了,也不怕自己的画晒褪色了的说。
备注一下哈:宋庄的艺术家,比起圆明园的艺术家,已经是极端蜕化的了。首先,宋庄艺术家们主要是画家,画家者,画画而已,偶尔搞些雕塑,毕竟还是传统样式。这种行为最大的表现就是闭门造车,造车的过程还不让人看。这个和圆明园的最出名的行为艺术家来相比,简直就是手工时代和多媒体时代的对比。手工是什么,那是要保护的传统文化,在大街上裸奔是什么,那是有音画效果的,还可以现场直播,网络传播的。绝对是强势行为。
一个人,如果在家画画,即使画的再好,也不过被人评论:画的很象照片啊,画的很恶心啊。这还是需要观众看到的情况下。如果电视不报道,报纸不写,所有的观众就失去了了解这个画家的通道。
但是,如果一个人在裸奔的话,即使是在荒郊野外,只要有人看见了,就是新闻。如果在大街上的话,所有的媒体都会成为义工,免费报道。如果裸奔的是女人,甚至是美女的话,不用说了,全国人民将为之疯狂!
小青的好心和嫉妒,使她开始了宋庄画家们的义务调查。对于这位一次花了50万买我画的小美女,所有画家们都很热情的接待了她。我跟着跑腿,以办画家村网站的名义为他们做了个登记造册。在这次调查中,我很悲痛的看到,广大画家们的生活还是很贫困的,百分之九十的画家生活很俭朴,没有电视和电脑,对国内国外的艺术交流仅限于道听途说。
以宋庄小堡村为中心,到大兴庄,龙旺庄,以及瞳里、苏陀,甚至新建的珠江国际城、尚东庭等别墅区。以及个别关系密切的通州县城里的画家,全部共计1388人。真是一个大数字啊,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卖画收入,只是在进行着俭朴的艺术追求而已。至于其中的几家作坊式绘画小厂,一天画十幅的画匠们,我就把他们放到艺术家之外的圈子里了。
艺术家的定义,首先他是有艺术追求的,不管追求如何偏致,首先他是要有创造力的。每天临摹同一张画卖钱,应该归于画匠了。即使他每天做这些一做十年的行为很象行为艺术家,但为了不至于歧义,还是把他们归于能自谋生计的人非保护动物类吧。
至于我自己,我并不给自己分类。我也就是个混子,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我和小青投资建了个烧陶工坊,也就是买了几个电窑,给大家烧陶器用。画家们需要更多更丰富的艺术作品,仅仅是架上油画,桌上国画,实在是没有什么竞争力,很难吸引世人目光的。村里有些人已经是有名气了,只是他们每次带来收藏家或者画商,只会带到自己家小院里的,其他的画家,也就是买个小灵通,然后蹲着等人敲门。可惜,一年中敲错门的机会能有几次呢?
画家大多没钱,不过创作能力还是很高,画家们用部分作品来付清烧窑和陶土的花费。我家的陶器工坊很象一个面粉厂,农民们抗麦子来打面,然后把麸子和一部分面粉做为磨房的费用。很快我们收集的作品已经堆了一屋子了。下一步,也许就是要建个琉璃工坊了吧?男生做陶器,女生做琉璃,哈哈,真是一个男耕女织的美好社会啊。
画家们画画开始都很小气,小青对他们说,要画大画2米不够,至少要4米高。我知道,现代社会,人们浮躁的很,一幅精致小画,谁,会小心的去琢磨和欣赏呢?懂得欣赏小画得人,大概仅仅是普通人吧,他们对于艺术收藏,仅仅局限于一幅印刷品,一件小饰物而已,靠他们,艺术家大概只能去喝西北风去了。
现在的宋庄,几乎是人人都画大画,画幅高过房顶,结果很多发财的人已经开始自己盖房了。没有钱的人为了画大画,几乎又把房子地板往下挖了3尺。这不奇怪,自从我和小青来到宋庄,买画的人直接找到我们,就可以联系到自己喜欢的画家了。我们的钱,够用就好,画家们才是社会的财富。
我们代理了很多画家的复制版权,可以出各种印刷品和复制品。其中光是明信片就是一笔大收入。也许现在社会是个卡通社会吧,我们的印刷品中,卡通风格最好卖,这让宋庄很多急利的画家都开始画卡通了。画一种概念风格也是出名的好方法:例如画秃头,画哭泣的人,画大笑的人,画叫喊的人,画72招武术做操。卡通很好画,视觉又有冲击力,又不会让人说画的不象。真是新世纪的标准艺术啊。
也许再过几年,宋庄画家的数量又要翻倍了。我和小青办了个画家速成学校。招了很多喜欢画画的孩子,不是教他们艺术,而是教他们谋生的本事。我们对每一个孩子进行培养,然后帮他们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绘画风格。喜欢画秃头的画秃头,喜欢画辫子的画辫子,喜欢画哭的人画哭,喜欢画笑的人画笑。反正这个世界需要无数种风格做填充,仅仅是几千个画家,是不够的。
学一种风格不难,顶多3月而已。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风格,也许可能吃一辈子。只是有些孩子很不听话,学啥不好,偏要学裸奔。其中竟然很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也许是我太传统了,狠狠的训了她们一顿,训的她们都掉眼泪了。不过看女孩子的眉眼中似乎并没有改悔的意思,看来教育还是一项长久工作啊。
在第一次画家学校联欢的时候,我和小青也出了一个节目,叫做《大海航行靠舵手》,我扶着小青,象泰坦尼科号的经典镜头一样,眺望着远方。那些孩子学生们也很喜欢玩闹,做成海浪状表演。真是一种世界大好的风光照啊。
(十)
柳树发芽,春光明媚,中原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宋庄画家村正在大兴土木,据说国外的画廊还有什么的都要入住,处处圈地盖房。不过生产队的房子门面价格还没有涨价,于是有些商业头脑的画家们已经开始租房开店了,小堡商业街上又开了好几家画廊。
小青出门会朋友,我闲着没事儿,不由得犯懒,和张老头蹲在墙根晒太阳唠嗑。
“再过两年就到2008奥运会了,这可是次大个的机遇啊!”我对门口收破烂的张老头说:“我看你长的也挺异人相的,要不也改行当画家吧,说不定就出名了,还能挣出个房子院儿啥的,再娶个老伴,舒舒服服过日子吧!”
张老头是宋庄的破烂王,专玩废纸,平时收废品也是周一到周五,非常讲究。
张老头笑了:“年轻人,你还真敢拿老头开涮。不就是包装吗?我懂,我收了那么多年废纸,还能不知道包装是啥?要说艺术,那还得数文革时候,大字报铺天盖地的一贴,几层楼高的毛主席画像一立,那才热血呢。样板戏一开,钢铁一练,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行。”老头磕了磕烟袋说,“我啥都经历过了,现在没什么事情能让我动了。我也有钱有权过,但还是觉得现在过的舒服,收点儿废纸,卖了钱喝点儿小酒,比什么都快乐。”
我一直以为张老头挺穷的,现在才发现他精神上非常富有,很快我就更加惭愧了:张老头在潘家园还有个旧书摊,除了旧书还卖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可比宋庄最富的画家还有钱多了。
“你还是包装那些女娃子去吧!”不愧是高人,临走给我一个指点。
回到自家的小院,我不由的想起小时喜欢看的《石头记》来,那种女孩子们的大观园生活,姐妹一起琴棋书画的梦境日子,是宝玉这种男生最意淫的了。
正是春意正浓时候,小青从院子外面走过来,娉娉婷婷,很是符合我的故事。我想,要是有多几个女孩子,更加好了。正想着,果然外面又进来一个漂亮女孩儿。
“这是我的闺蜜儿,大名朱砂是也,叫她小猪好了!”小青笑着给我介绍。
“久仰久仰!早就听青儿说过,不过真没想到那么漂亮!”我连忙招呼。
朱砂单眼皮儿,笑起来眯眯眼,不过眼就是眯着也很哄人高兴。女孩儿说:“可让我见到你这位大少爷了,青儿藏着掖着,老不想让我看见呢。到底是出国以后生分了,以前可是什么都和我分享的。”
小青搂过朱砂说:“这可是我的猪宝,不许你打她的主意,出国前我们可是最亲密恋人来着。”朱砂笑笑说:“嗯,我可是小青的人儿,你只许看,不许摸!”
朱砂从小就是大院里长大的,父亲有权有势,母亲一系却很有几个知名文人。所以自小就把朱砂调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待嫁个好人过日子去了。不过女孩子心高气傲,并不看的起一般的男孩子,反倒是一帮女孩子的头儿。据说在使馆区开了个画廊兼酒吧,夜夜笙歌,全是女孩子多,几乎成为一个拉拉会所了。
朱砂因着小青的关系,对画画很有兴趣,准备在北京东部开一个大型的女子会所,自然是琴棋书画都要全面的,听说宋庄这边渐渐有了国际名声,有望成为艺术东区,所以很想在这边建个女子西街了。
我这些年策划出身,自然也要帮助朱砂出出主意。宋庄这边还在建设,连楼房都很少,有些偏僻,自己买下地皮建设还是有风险,况且女孩子也不喜欢土木工程的粗笨活。不如再往西走走。刚上京哈高速的耿庄出口很不错,附近已经有了很多高档别墅区。附近还有京东驾校,很多有车一族对这儿非常熟悉。更重要的是这边靠近运河风景区,北京这个地儿,有水可不容易。更何况大家去宋庄都要经过这里,有啥好事儿,提前就给截留了。
朱砂和小青的意思还是想做女孩子的天堂,甚至还要修泳池和小型高尔夫球场。我自然私心也希望这里女孩子多多。出主意办女子画室,女子乐队和太太会所。因为北京其实是一个很粗放的城市,太多有钱人,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男人不太讲究,吃吃喝喝就算了。女人实在是没有地方可玩。
我的意见是首先要召集才女,美女,这样富女富婆才会过来。小青歪头想想,对我的建议似乎有些怀疑。我急忙解释:
首先,我们还是要商业化运作虽然有些钱,但是钱也不能瞎折腾,从一开始就要用钱生钱。其次,北京是中国唯一有理想存在的城市,只有北京,人们来这儿是可以受穷的,可以吃苦的,可以为理想牺牲很多的地方。人才,只有北京是最多了,并且美女如云,穷美女更多。再说,北京也是有钱人最多的地方,中国的有钱人,总是要在北京花很多钱的。我们需要建造一个可以花钱的地方。这些年北京房产一直在成倍的涨,比较大和便宜的地儿也只有东面还可以了。况且我们要以艺术为号召。
地理上,这里离市中心20~25公里左右,交通方便。离机场也不远。离798艺术区也很顺路。这些都是优势。
在艺术投资上,宋庄的画家更多,更穷。这并非是个缺点,反而是投资和赌博的热点。因为你只要花很少的钱,就能买断宋庄主要画家的几年的全部作品,只要有小半出名,这些画都是一本万利。况且2年后奥运会在北京开幕,世界的目光都会留意这里,正好是收购和造势的关键时期。
我对朱砂说,你可想到,其实你还有一个很大的资源和机遇。现在世界文化最热什么?你看看今年的奥斯卡得奖影片就知道了。其实,【同性爱】一直是近年来世界文化的热点,文学电影的得奖和投资和关注都是它。中国还没有成型的知名的同性爱团体和地区,你完全可以建立一个时代。你可以想象世界上对这个群体有多少赞助和投资,只要你两年内做到中国最知名,这些钱都是给你的。
有了这个大旗,你可以招揽太多的艺术家和投资人了。现在中国对这方面也渐渐开放,很多知名艺人都开始承认自己的取向。况且你主要做的是女性的同性爱的事业,这个团体拥有着三重关注和怜惜。
小青好奇问:我知道女性的受保护的地位和同性爱的小范围人群的地位,这都是世界文化关注的方面,那么第三重呢?
我笑着说:男人们其实对待美女,并没有在乎她们的身份,男人对于同性爱的美女,几乎是没有什么反感的,相反,他们对女同性爱很宽容,也因为着没有男人染指的心理,他们反而更加爱恋这个美丽团体。而且女性有着天生对同性的好感,中国女性关系也比国外女性亲密放松的多。所有这些,都是中国拉拉们的福气。
话已说明,我们马上开动。
首先,朱砂通过朋友关系投资,拿下了运河附近大片很好的别墅物业。因为这边的别墅已经建造多年,一直很难卖出,好不容易最近有利好消息,还没来得及涨价,就被朱砂一口吃下,开始圈地造景,营造女子社区。不愧是富女家族,拉拉团体中不乏大资金人物,很快就搞定这块风水宝地。
凭着闺蜜的身份,小青也得到一块可以做艺术基地的好地皮。
我和小青的资金比较少,所以就开始营造人才软件。首先我们开始建立艺术区,其实是把宋庄艺术区东移。六环以东,是宋庄老一代的势力范围,但是他们比较重视纯艺术,和原创艺术。我们则主打商业文化和旅游文化。当然还有比较隐秘但是直接能拿到国外资金的朱砂的拉拉团体。
首先我和小青建造青年艺术旅舍和艺术村。北京有着大量的学习者,但是苦于市区房租贵,交通不便,生活费用高,空气污染。我们建立了相对便宜的艺术区,主要以青年旅舍形式,出租宿舍,并且建立方便的艺术公共场地。附近除了别墅外,也有很多贫民小区。房租便宜,宽敞。我们大量包租,然后改造成单身宿舍和旅舍。还和附近的一些苗圃合作,在苗圃里面建立简易画室,舞蹈房,都是类似厂房仓库建筑,高大,宽敞,但是非常便宜。缺点是冬季4个月太冷,不适合居住使用。但是其他8个月足够使这里成为个艺术之城了。因为毕竟外地艺术学生还是喜欢在8个月的旅游期来北京居住和学习。
然后我们建立了很多艺术团体,例如女子十二画坊,十二个美女画家,带着大幅的女性题材巨作,常年在国内外巡展,画的价钱买的好高。其实女孩子们不一定非得自己画画,我们给她们设定了各种个性风格,几个抽象,几个卡通,几个做身体写真艺术。她们各自有自己的风格LOGO,只要交给画家和厂家代笔和制作就行了。版权属于艺术公司而不是美女画家个人,所以我们随时可以更换签约画家。当然女画家本人的知名度也是很高了,日后单飞,画的价钱少不了。
其实观众并不在乎画是谁画的,他们只要有这个概念和谈资就够了。厂家和晚会也不在乎,搞一些现场绘画啥的,我们的画手自然这个能力还是有的。效果非常好,演出报酬多多。我们一般一个巡展以后才卖画,卖画之前,已经通过复制品,印刷品等方法收回了百倍投资了。我们培养的本来就是偶像画家,她们除了工资和小量版税并不需要花多少钱。这个女子十二画坊的组合在日本特别受欢迎。当然也有也有绯闻说她们全是拉拉美女等,不过这就是成名的代价。然后我们马上又组合了一个小女子十二画坊,看最近势头,好象比前辈更受欢迎呢。
为了打造艺术村的旅游效果,我们收买了附近村落的领导们,开始在街道和院墙上画大量涂鸦,其实都不是我们画的,我和小青只是谈判提供了可以涂鸦的墙。自然有艺术青年过来自费一显身手。反正这些村子过几年都会被房地产商拆迁的,他们得到一些实惠,自然不在乎了。光是附近大批艺术青年的消费,就是村里很大的一块儿收入了。涂鸦使画家新村比老画家村更有可看性,引来老外纷纷过来拍摄和访问。几乎抢去了老画家村的所有风头,媒体上一谈到画家村,自然是只对画家新村。我们在媒体上有着不间断新闻和噱头,就连城里的艺术男女们,也定期来画家新村来走秀了。当然也有些负面报道,例如有些老外过来吸麻烟儿被媒体曝光,但是加强了管理就好多了。
由于朱砂的社区建设比预想的快,我们成功的使迷笛音乐节变成了一年两次,每年至少有一次是在我们这儿举行的。这个活动使画家新村又变成了一个摇滚村。由于画家喜欢安静,搞音乐的人喜欢热闹,我们不得不在运河中的岛上建立了一摇滚琴房鼓房。噪音通过水面终于得到了缓解,月夜下听听还有些蛙鼓的意味,后来我们就叫那个岛叫做鼓浪屿。
画家新村的建设很快,因为我们主要是通过收购和做简易建筑来营造。最重要的是人文环境和宽松的氛围。很难得朱砂通过自己的老爸,使我们这里有了政策上的支持。旅游者并不在乎谁是正牌的画家村,反正这边离宋庄也是相邻,只要好玩就可以了。
最实惠的是各地来京的艺术青年们,每月很少的租金就可以得到一个个人或者双人的宿舍。并且免费或者很便宜的使用艺术村里的画室,舞蹈房,琴房等。搞电影的还可以低价使用这里的摄影棚,搞独立影片真是再好不过了。
再说就是城里的人们有机会有一个可以玩乐的艺术之地了。这里有着很多以艺术之名为号召的玩乐地儿。有各种艺术论坛酒吧,有各种画展画廊,虽然大部分都是仿作,但是价钱很低,挂家里很好。如果要买原作,我们有着全面的艺术家档案,虽然中国国情很那代理画家,但是通过我们,绝对能拿到相对便宜的画家珍品。
除了每年的音乐节外,我们每年还有一个狂欢节最为疯狂。艺术青年的才情画艺,都表现在自己的服装和化妆上,狂欢跳舞,绝对是北京唯一可以疯狂的地方。由于这里还是油画家比较多,所以这里又是圣诞节等国外节日最地道的地方,几乎每个城里人都希望来这里过上一个节日。
这里也是最自由的艺术小镇,每个周末这里都少不了来裸奔或者自拍或

了解美国系列:美国的生活水准为何远高于亚洲国家 (谢国忠)

Monday, February 19th, 2007

美国的生活水准为何远高于亚洲国家
             作者:谢国忠(摩根士丹利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
  群众行动主义的盛行是美国得以繁荣的最重要因素。有了它,从坏制度中都可以诞生出好制度;没有它,好制度也可能沦为坏制度。只有足够的人关心并且肯花时间去维持,一个好制度才能持续存在。而把领导权交给贵族的政府,一定不是一个好政府。
  十字路口
  目前,美国可能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
  放眼国际,侵入伊拉克是美国越战以来最大的失误,这场战争已经花费了国家5000亿美元,但在美军撤出之前,耗费还将更多。可惜的是,所有这些钱都只能产生负面效果——中东局势越发动荡,油价也比战争开始时高了一倍。就国际经济地位而言,美国财政赤字目前高达9000亿美元,这使美元蒙上了一层阴影,也为全球资产泡沫提供了推动力。
  着眼国内,美国经济过于依赖居民的借款消费。如果通货膨胀率上升,美联储再度提高利率,则美国经济可能遭受过去四分之一世纪中最严重的经济衰退。除此之外,基础教育和基础设施状况堪忧,收入差距日渐扩大,都对美国构成了严峻挑战。而最重要的是,医疗费用高企可能会大大损害美国经济的竞争力。
  美国公众认为,除了经济状况还比较像样以外,美国正走在一条歧途上,人们因此在去年的中期选举中选择了民主党。现在,民主党人已经控制了参众两院。美国政治上一次发生这么巨大的变化,还是在1994年,当时共和党在两院选举中击败了民主党。我相信,这轮变化引起的后果将比1994年剧烈得多,足以与四分之一世纪前里根当选相较。如果如我所估计的那样,民主党人在2008年赢得总统大选,那么这场大的变革就将真的发生。问题在于,这场变化将把美国引至何方?
  如果美国对内和对外政策做出重大改变,全世界都将受到巨大影响。虽然美国仅拥有世界人口的5%,但其国内生产总值却超过13万亿美元,相当于全世界GDP的四分之一;石油消耗量占世界总消费的四分之一;美国贸易赤字与整个东南亚的GDP总值相当;美元仍然是全球经济中的主导货币;美国公司迄今仍是全球化中最为成功的受益者,从肯德基到星巴克,美国品牌称雄于全球大众消费市场。总之,美国仍然是全球经济与安全秩序的主心骨。
  应对挑战的机制
  如果要对美国未来的方向做一个合理的预测,我们必须先大致了解其运作方式及其应对挑战的机制。在预测美国未来几年可能的方向之前,我想先给出一些事实。
  多年以前,我曾去美国求学。在去之前,我想象中的美国经济非常发达,大部分人都从事高科技工作。然而,美国民众的平凡令我大吃一惊。大部分人都在从事非常普通的工作,如食品杂货店主、司机、老师,他们并不见得比上海人更有效率。事实上,我发现亚洲店员的工作效率是高于美国同行的。
  那么,为什么美国的生活水准远远高于亚洲呢?
  另一点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人们在美国享有充分的自由。我至今还记得和我另一名来自陕西的中国学生聊天。他说:“这地方真奇怪,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做什么。”我回答说:“你是自由的,尽情享受人生吧。”当时我只是随口一说,并不确知自由的真正含义。后来时间长了,我才慢慢体会到个人自由对美国的繁荣有多么重要。
  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政府行为对他们的民众实质上都是不利的。而在美国,政府的权力受到了极大限制,从而使美国政府的负面影响得到了减弱。美国政府官员就好像公司雇员,而不享有特权。美国政府的权力非常分散,联邦政府秉持三权分立的原则,地方政府亦三权分立并独立于联邦政府。
  除了制度化的政府结构和多元化的权力分配以外,权力还下放到了一些持有执照的专业人才手中。比如,会计师在金融业中就有极大的权力,他们的权力又受到同行竞争的限制,多重政府机构的约束足以保证他们的廉洁。律师、法官、医生、教师、演员等,都通过他们的专业许可技能对社会发挥着重要作用。
  分权是人人可以享受充分自由的原因。相比其他国家,美国的权力结构更像一个完全竞争的市场。总统是国家的最高官员,对外交政策有很大的权力,但在国内的权力相当有限。这就是美国总统对外交政策如此感兴趣的原因。
  多数观察家认为,美国这种制衡的政治系统是美国强大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再好的制度也可以被颠覆。以菲律宾为例,它是美国的殖民地,所以其政治系统和美国类似。但是,它却被少数几个家族垄断了政治数十年,其经济体制非常落后,以至于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依靠在国外工作的人赚取的外汇。即使是在推翻马科斯以后,菲律宾的民主选举也只是让权力在同一组织的不同人之间交替。从菲律宾的例子可以看出,一个好的制度未必能够被付诸实践。
  除了制度方面的因素,更重要的是“群众行动主义”(popular activism)在美国大行其道。美国有数不胜数的非政府组织,如学校里的家长教师协会(PTA)、扶轮社(Rotary Club)这样的白领组织,其中最重要的是各种宗教组织。美国人恐怕是全世界最喜欢参加非政府组织的了,宗教尤其起着非常突出的作用。超过60%的美国人都属于某个宗教组织。而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只有在伊斯兰教国家,宗教的影响力才如此之大。
  1831年,一位年轻的法国贵族托克维尔(Alex de Tocqueville)走遍了整个美国。他有感于这种群众行动主义的盛行,即撰写了《美国的民主》一书来记录这一不寻常的景象。因为在当时由皇室贵族所主宰的欧洲国家,普通民众仰视这些贵族,甘心受其领导,所以托克维尔会吃惊于普通美国人对国家的重大影响。
  群众行动主义的盛行是美国得以繁荣的最重要因素。有了它,从坏制度中都可以诞生出好制度;没有它,好制度也可能沦为坏制度。只有足够的人关心并且肯花时间去维持,一个好制度才能持续存在并。而把领导权交给贵族的政府,一定不是一个好政府。
  很难看出全民运动的起源,它或许是来自美国独特的发展方式。在美国的扩张过程中,边境城市必须奋力打拼才能求得生存,于是组织良好的城市生存了下来,反之则消失。民众对市政管理的普遍参与很可能是美国城镇得以存在的最重要因素。
  不过,制衡的政治系统和盛行的群众行动主义,仍不足以使美国发展到现在这样的水平。第三个重要的因素是美国有着很丰富的天然资源。美国从无限的土地资源和自然资源起家。在中西部,肥沃的黑土地不需要灌溉就能长出好庄稼。土地是如此丰富,以至于房价还不到家庭年收入的四倍,只相当于亚洲房价的一半。
  除了经济危机期间,美国民众一直有足够的食物、住房和土地。美国人之间在经济上比的是谁生活得更好,而不用担心不能保证最基本的生存。这样,物质的富有阻止了极端组织的形成。我们看到,极端组织在世界上的很多国家都有着一定的势力,但美国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美国人十分狭隘。尽管美国是个超级大国,并且经常在军事上插手别国事务,但大多数美国人对世界都相当无知。我曾经亲身体验过这种无知。
  有一年夏天,我驾车经过纽约州北部,当时已经接近午夜,我筋疲力尽地寻找着旅店。我发现左边的小镇上有家旅店,于是我做了一个U型的转弯,朝那里开去。突然,警笛响起,警灯闪烁,有人通过扩音器命令我停下来。我知道在那里U型转弯是违规的,但当时已是午夜,且周围一辆车都没有。我注意到有十辆警车在我身后闪着警灯,警察对这么小的交通违规行为表现出如此大的兴趣,实在很不正常。
  我走下车,一个州警察命令我走直线来看我有没有喝醉,其他警察则到我的车里检查。一大串问题过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我的错——我是一个外国学生,但身上没有带护照。
  “我们抓到你啦。”一个警察叫道,“你违法了,我们要逮捕你。”
  我们在好莱坞电影里常常会看到那种有小隔间,并且用木头栅栏把囚犯和警察隔开的小镇监狱。我的监狱隔间就是这样。那个逮捕我的警察就坐在隔间的外面。他是个瘦高的家伙,并且说起话来和好莱坞电影里那些小镇上的警察一模一样。我很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州警察在办我的案子,同时怀疑有什么不祥的事情。于是我尝试着和那个警察攀谈起来。他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中国。
  “中国?在哪里?是在越南吗?你知道吗,我曾经在越南打过两年仗。”他吹嘘道。
  这家伙在越南打了两年仗,并且认为中国是越南的一部分。我真怕这家伙对越南怀有刻骨仇恨,并把账算在我头上。
  “你要知道,越南在地图上看起来像一条带子,它的北部有一片很庞大的地区,那就是中国。中国并不是越南的一部分。”我抗议道。
  “这很有趣。但你看起来很像越南人。”他回答道。
  那时候,我和越南人毫无相像之处。在好莱坞电影里,小镇警察有时会诬陷好人,把他们关起来以索取好处。我想我可能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因此我竭尽所能向他解释中国人和越南人的区别。
  “听起来有点道理。”他听我解释了一阵之后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毒贩!”
  听到毒贩二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意识到情况比看起来像越南人更加严峻。
  “告诉你吧,联邦调查局通知我们,一个亚洲人不久会携带大量可卡因从加拿大来到这里。我们都很兴奋,寻找这个亚洲人已经三天了。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你,我们跟踪你很长时间了。”
  尽管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但大部分美国人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会在外交政策上犯下严重的错误。
  大多数欧洲人和亚洲人认为,入侵伊拉克将是一场灾难。在美国,一小撮鼓吹伊拉克战争的人摆出的理由不堪一击。而美国人之所以接受这些论调,就是因为他们对更为广袤的世界一无所知。外交即是一个很容易被少数精英所误导的领域,其所导向的方向并不一定符合国家的最高利益。
  一个与此相关的现象是美国社会的反智主义(anti-intellectualism)。大多数人都把美国和高科技联系到一起。人们认为美国社会能给科学家和工程师很高的回报。但这种假想与事实相差甚远。科学家和工程师在美国的报酬十分微薄,而过得好的是那些懂得如何推销自己的人。大多数公司领导都是MBA或者职业律师出身,他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个位置,是因为他们懂得如何玩商场游戏。公司领导人都会给自己很高的报酬,但很少有人真正对公司做出重大贡献,当然,苹果公司的斯蒂夫?乔布斯是个例外,他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应得的。
  在美国大公司工作的中国人常常会有这样的疑惑:他们所在的公司领导平庸、缺乏效率,但仍然在全球拥有良好的业绩。对此,规模经济也许是最好的解释。美国是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在美国国内,业务可以大规模地扩张,当它融入全球经济时,就比其他国家的公司更有效率。例如在服务业方面,美国公司通常都大得惊人,而规模就是王道,要想打垮一家大公司是很不容易的。
  反智主义给美国社会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成本。汽车工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过去30年中,美国的汽车公司依赖营销手段而非良好的技术和质量来提高销售额。底特律汽车公司的总裁只对短期利润而非长期竞争力感兴趣。而日本公司恰恰相反,他们积极地投资于研发。美国的汽车工业正在萎缩,是否能够生存下去尚不明朗。但是,这些公司收入丰厚的老总们是不会从自己的口袋里退回一分钱的。这个例子表明,美国制造业的衰落并不能完全归因于成本,企业精英们缺乏投资于长期收益的兴趣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尽管美国社会反智主义盛行,它依然是一个富有创造性的社会。我在麻省理工学院读书的时候,看到学生们头上戴着照相机,他们是媒体实验室的先驱并开创了互联网。我当时以为他们疯了,但他们改变了世界,甚至向我这样的人出售新股。我们赔了钱,而他们却变得富有。看看现在谁是傻子吧!
  反智主义和创造性之间看似存在的矛盾其实并不难解释。美国社会是分散化和个人主义的。那些寻求创新的人在美国能够获得比在其他地方更大的发展空间。作为一个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生,我给本科生授课,发现他们的平均数学水平与这样一所技术型的大学并不相称。但是,当我攻读数学博士课程的时候,尽管班里大部分是外国学生,但名列前茅的依然是美国人。
  美国人创造性的关键是个人自由,而不是迫使学生好好学习的社会压力。因此,美国在能力分布上存在着“肥尾”(fat-tail)现象。虽然大多数人并不拥有很好的技能,但是很多人——尽管只在总人口中占很小的一部分——却非常优秀并且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他们使得美国在技术和科学上不断进步。
  尽管美国社会崇尚个人主义,但美国人有一种强烈的融入社会、与他人一致的愿望。这种愿望可能来源于美国的殖民根基。大部分欧洲移民者来自于社会的底层,并希望成为一个全新的、受人尊敬的人。他们将这一点体现在了宪法的口号上。同样,美国公司的雇员对他们上司的话言听计从,并时常重复公司庸俗的口号。不过,我提到过规模是美国公司最重要的优势,而雇员的忠诚度则是第二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尽管领导平庸,美国公司依然在世界上处于领先地位。
  这种融入社会的愿望对做大生意来说,是个很好的文化特征,但它也可能导致政治上危险的摆动。少数精英可能将美国民众引向一个错误的方向。伊拉克战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9.11”之后,美国民众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全。有人就利用美国人对世界的无知,在他们的安全与伊拉克之间捏造出了一种错误的联系。
  美国社会的安全阀是它的自我纠正能力。当社会无论是由于少数精英的误导还是惯性而走向错误的方向时,就会出现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自由主义会将社会推向相反的方向。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社会在经过内战并摆脱了奴隶制之后,始终能够和平地解决国内问题。
  我讲了这么多的故事,就是想说明美国社会是如何运作,并对压力做出反应的。这可能有助于你预测美国社会对于未来两大挑战的反应:第一,如何从伊拉克抽身;第二,如何应付急剧上升的医疗费用。
  挑战种种
  ——伊战后遗症可能引发孤立主义
  在伊拉克战争问题上,绝大多数美国人现在已经意识到:第一,他们在战争问题上被愚弄了;第二,战争正在转变成国家的一场灾难;第三,美国必须撤军。像对越南战争一样,许多人仍然希望有一个“优雅的”退出。布什的增兵计划就反映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当人们看到增兵不起作用的时候,彻底撤军就成为了可能。我相信,美国会在2008年总统大选之前从伊拉克撤军,因为如果到那时战争仍在拖延,共和党将会面临大选的灾难。
  伊拉克战争的失败是美国作为全球领袖的一个重大失败。很多人都认为,美国不能独自引领世界,因为其他国家已经成长起来了。“二战”后,美国经济占到世界经济总量的一半,但目前只占四分之一。再过半个世纪,美国占世界经济总量的百分比将会下降到15%。显然,美国可能没有足够的财力使其像以前那样领导世界了。
  但我并不认为财力是目前的真正问题所在。如果美国能够提出得到亚洲和欧洲支持的政策,他们就将共同分担所需的经费。真正的问题在于,由于美国人对世界的不了解,他们很难提出能被他国广泛接受的微妙的外交政策。
  在种族问题上,美国的政治家们仅仅给美国民众非黑即白的政策选择。在冷战期间,由于当时世界分裂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形态,这种极端化的方式也能得以有效运作。而当今世界的政治格局极为复杂,各种历史宿怨牵扯出纷繁的国际冲突,这种局面使得美国无法很好地加以掌控。所以,美国只能在得不到其他国家支持的激进政策和孤立主义之间左右摇摆。在伊拉克战争之后,美国的孤立主义倾向也许会变得更为严重,或许在未来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美国都会避免大型军事冲突的发生。
  ——经济衰退可能引发民粹主义
  更为棘手的挑战则来自经济方面。美国的许多经济问题被一谈再谈,以致令人生厌,诸如贸易逆差、房地产泡沫、消费者负债、养老金不足、制造业萧条、基础设施陈旧等等,莫不如此。然而,这些经济问题的根源都在于医疗开支的大幅上涨。
  目前,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15%都被用于医疗保健,这几乎是经合组织(OECD)国家平均水平的两倍。医疗开支的额外成本导致了美国的低储蓄率,进而表现为贸易赤字、基础设施陈旧等严重的经济问题。
  收入不平等程度上升是美国面临的另一个重大政治问题。大多数美国人的工资都停滞在五年前的水平;另一方面,对冲基金经理和公司总裁们令人咋舌的收入纪录还在被频频改写。这一轮经济增长并没有切实为民众带来福祉。由于失业率仍处于4.5%的较低水平,这个问题目前并未显山露水。只要人们还有饭碗,他们对于不平等的抱怨就不会转为过激的行动。但是一旦经济走入衰退期,这种紧张就有可能急剧升级。
  在美国,许多民粹主义者习惯于把美国的经济问题归咎于全球化等外部因素。表面上看,原因似乎很简单——外国人把高薪的制造业工作机会从美国人手里抢走,使得美国人只能在麦当劳餐馆这样的低薪服务行业工作。
  学术研究的结果并不支持这种解释,而节省劳力的技术进步更可能是原因所在。但是,这种民粹主义观点却很容易散播开来,而且,它已经影响到什么样的人能当选国会议员。如果经济进入衰退,持保护主义立场的政治家就有可能主宰国会。对美国乃至全球经济来说,这都将是一场灾难。
  当然,虽然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但我相信,更可能出现的是好的结果。因为美国从全球贸易中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大,例如,标准普尔500指数的上市公司利润的三分之一都是来自国外市场。
  ——医疗问题无达解
  目前最紧迫的经济问题其实是医疗开支。如果美国医疗方面的花费能够降至OECD国家平均水平的话,大部分经济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不断上涨的医疗费用显然是美国的一个失败。虽然花费了两倍的成本,美国人的健康指标并没有明显优于其他OECD国家。事实上,美国人的预期寿命为77岁,比日本和大部分欧洲国家都要低。那些额外的保健支出并没有带来什么明显效果。
  美国人通常享有雇主分担的医疗保险,员工只需在就医时付出部分费用,其余的钱则由保险公司代为支付。当人们购买产品或服务时,如果自己只用付出费用的一部分,那么他所想要的就会比原来的多出许多。这样的事后行为导致了保险公司成本的增加。同时,由于保险公司也估计到了人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便会事先提高保费。彼此竞争的保险公司支付相同的医疗成本,并且都把成本通过高保费转嫁给消费者。
  在这种体系中,一方面成本不断上升;另一方面,任何人都没有改变现状的激励。尽管个人和公司也许察觉不到自己遭受了损失,但整体经济却会受其拖累,随着国际竞争力的下降而放慢脚步。为此,美国不惜借助外债来抵补这一效应带来的经济负担。这就是美国经常项目赤字和美国在医疗保健上的超额支出数额相似的原因所在。
  为了阻止医疗支出的这种恶性循环,病人应在医疗支出中承担更多。不过,工会和左翼政治家会抵制有关提案。如果没有雇主分担的医疗保险,穷人用于医疗保险的支出占其总收入的比例会比富人高得多,他们可能根本就无法负担医疗保险。事实上,目前就有近10%的美国人没有医疗保险。这些人如果生病,就直接去公立医院看病,而州政府会为他们支付这些医疗费用。
  最后,美国还需要借鉴其他OECD国家的一些做法,比如医疗服务的配给。虽然配给制有许多弊端,例如不能提供尖端水准的服务,从而可能会影响患有顽疾的病人的治疗。但是,没有一个制度是完美的,不带有一定配给的医疗制度,美国是难以负担的。
  自从1980年里根上台后,美国在国内奉行自由市场,在国外推行自由贸易。这样的政策给美国乃至全世界带来了莫大的好处。而目前,美国已经达到另一个转折点——它不再是昨日那个自由贸易的领军人。尽管在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多哈回合似乎有点回光返照,但它事实上已经死了。我们现在所能期待最好的结果,是自由贸易的趋势不发生倒退。如果美国不能解决医疗问题,从而提升其竞争力,那么,它也许会诉诸保护主义政策。对每个国家来说,那都是一场悲剧。
  我估计,未来的十年中,美国可能会在自由市场和自由贸易问题上有所退却,但全球贸易体系不会因此而崩塌。对于像中国这样依赖出口的经济体而言,未来的贸易增长将更为艰难。
□ 中国经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