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October, 2008

《九哥琴哥网哥》 By 林祁 (北大文学博士,东京某大学女教授)

Thursday, October 16th, 2008

 
  说正经的,受你的冲动,我接下来可能写一篇 《自由的代价》。那话是不是这样说的:“生活真是贵,爱情价更高,若无自由故,两者都想捞。”
  ——摘自《日本九哥网》
  一、 怪人九哥
  人就是一种感觉,一种缘分。
  ― 成丹九哥
  今年樱花时节,我转到名古屋任教。偌大的城市谁人都不识。傻呆在樱花树下想,樱花因为多,所以热闹呀……
  看来到一个没有朋友的地方,在我是需要一点勇气的。美代子说,你会“傻必戏”(日语孤独)的。她看我总是高朋满座,谈笑风生。
  “没关系,”我打肿脸充胖子:“孤独,正好写作。”
  其实,话音里还是缺点“中气”,就象离婚后每每雄赳赳地说,“没关系,自己过更自由。”好像很女性主义似的。其实,即便说者气昂昂,听者也能品出其中几分凄凉。
  想起曾在中文导报读过九哥的文章,印象不错,而他似乎就在名古屋。于是一个电话给杨主编,便全方位获悉“九哥”——从地址到手机号码,还说这个人很怪,经历丰富,名字多,老婆多……
  名字多,没关系,只要人是“本物”(真的)就行。在这假货横行,只有骗子是真的年代,我已经不太在乎名字的真假了,虽然孔夫子的教诲还不敢忘怀,名不正乃言不顺也。
  可是,老婆多有点让我心里犯“咯噔”。虽然本人早已不是纯情少女,但并非性解放之“时鲜作家”,乃属于“半截子”的“悲情一代。”去见一个“好色之徒”, 好吗?(潜台词:值吗?)
  一个电话过去,应答声是一串好听的南方口音,有点耳熟。(对了,是湖南口音,有点像毛泽东的说话声,对于我们这些生长在毛泽东时代的一代人能不耳熟?)
  于是约好当天见面,还附加一句,你刚来,如果缺洗衣机、冰箱什么的,我送你,如果不嫌弃的话……
  当然需要!我这人实话直说,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尚未谋面。
  ——你就别客气啦,给我一个学雷锋的机会嘛,哈哈。
  我也哈哈。就凭这,我猜我们是同时代的人,我们会有很多共同的经历,相通的感受以及心照不宣的会意。
  (后来读他的《开车乱游欧洲》 ,见美女就上就干就“学雷锋”,说是“愿意把雷锋精神撒向全世界”时,我发现自己被幽了一默,或者,我们彼此误读了。)
  话说初次见面,约好在名古屋的闹区,地铁伏见站4号出口碰头——这头是大是小?这个是高是矮?胖瘦如何?
  但我自信可以一眼看出中国人,即使他换了国籍改了姓,只要没脱皮不变性未整形,我就能从一堆黄种人中辨出他来。
  可惜这回没使上我的眼功。居然他驾着高级皇冠车来迎我,就停靠在十字路口死命喊我(通过手机)感谢手机,要不我望穿双眼也无济于事。(后来他解释说他喜欢玩车,而且喜欢玩名牌车,现拥有奔驰、皇冠等高级车。真够派的!看来他活得不错,早已发家致富。)
  那么,我享受的是皇冠级待遇啰。我说。
  他不无自得地笑了。
  感谢坐上皇冠,不必面对面,眼对眼,让他窥出我的一丝羞涩。要说我这当过记者的人,接人待物应该是够老练的了,怎么可能发窘?
  因为他太老练了。一双大眼睛一下就把我“吃” 了进去。当然不可能是色迷迷的那种,本人毕竟徐娘半老,不会是他的涉猎对象,那么是什么眼光呢?说不清,反正是阅尽风尘依然炯炯的那种。
  ——怎么称呼你?
  ——随便。……就叫“九哥”吧。不过,没有哥哥的意思。(大概弄不清我的年龄应该是称姐还是道妹吧)“九哥”只是孩儿时代的别名,现为笔名。
  说真的,我喜欢这笔名,以为他从事音乐,所以取意“九歌”,寄语屈原,念天地之苍苍也。谁知这并非文人之匠意,乃孩提之别名,更可谓巧夺天工了。莫非他抚琴弄墨皆天意,命中注定有其名必有其实罢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到了他的琴房。人家“狡兔三穴”,而他有六穴。此乃他写作,休息的一穴。当然,还曾金屋藏娇,信不信由你,只要读九哥网上文章,便可对号入座——《鸽子还会回来吗?》
  这可能是真实的故事吧。一个可爱的女学生来学琴,两只可爱的鸽子也飞到凉台来不走了。男老师想讨好女孩,就得留住鸽子。于是让国内的亲友寄了有关鸽子的书来,其中有如何烹调乳鸽的书,把女学生和鸽子都吓跑了。文章也就此收笔,只留给我们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鸽子还会回来吗?虽然作者并没有在此文发什么慷慨或议论,但我读出他的痛心疾首,他的自我批判,并且无以逃避这种批判的锋芒,因为这锋芒指向全体同胞,批的是中国人丑陋的国民性。从“吃”文化开始,从鲁迅说过的“满篇写着吃人”开始。
  九哥说,每周六晚上,他都要旁听一个网上辩论会,每次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华裔专家学者名人雅士主讲“中国人的希望”,有从政治体制的、有从经济模式的,总之是过海的八仙,各有其高见。但他每次听讲都想插一句话:“中国人的希望最根本的就是两个字‘德育’”。中华民族最大的敌人,不是美帝,不是苏修,不是人口过剩,也不是候赛因的生化武器金正日的原子弹,而恰巧是中国人自身道德底线之崩溃!
  不过此刻本人并未曾上网,未知其琴房的故事,自然不知寻找鸽子,只会正襟危坐。
  九哥很随意地坐到钢琴边,好像很随意地说,我们只有半个小时可以交谈。五点我有事。居然一坐下就划“时间”为牢,并且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与其说他是忙人,还不如说他是怪人。幸好我这人脸皮厚,而且惯于写“专栏文章”,不怕豆腐块,善于挑字眼省笔墨也会省着点说。
  你为什么写作?我开门见山,象个初出茅庐的记者。
  而他并不答我这“记者问”。突然直逼我而来,说,你看来很小。他在外多年,当然知道女性的年龄是不便打听的。但他的目光象探照灯似地在我脸上扫射,叫不曾化妆的我一脸皱纹无处可逃。
  他说的当然是恭维话,傻瓜也听得出来。不过我心里还是蛮舒服的,嘴上说,哪里哪里,同时代的。(这也是丑陋的国民性之一吧)
  我又把话题扳回来,问:你为什么写作?搞音乐多好,琴声,可以超越种族、语言、文化的隔膜和界限,把感情和灵魂交融在一起。而写作,语言就是镣铐,只能带着镣铐跳舞。你九哥说是能用中日英多种语言写作,那镣铐就越套越多了。你何必自讨苦吃?你何苦执迷不悟?你何须选择写作?
  ——因为孤独。九哥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单。简单得太有分量了。
  孤独,他居然和我“同病”!不,不可能,他不是有那么多老婆吗?我也把疑问的眼光向他扫去。
  ——我坦白,我走上写作的道路,就是从文字意淫开始的。那是在三年前,我的日本老婆有事带着小女回娘家去了,我的日本大婆怀孕快生儿子了,而我的日本小婆当时还没有上任。那时的九哥,可谓处在青黄不接的困难时期啊。虽然名古屋市中心有成百上千家性风俗店,但那既太花钱又费时间,弄不好要看医生还得另外花钱费时间。写文章意淫是最便宜最安全的解决措施。正是我那一阵瞎编乱造的《日本大娃》,在新浪网的成人区创造了连续八个月排行第一的记录,以及成百上千的鼓励信,才开始怀疑自己在写作上有点名堂,加上经过《日本大娃》的练习,解决了中文拼音打字的问题,便放下小提琴练习,顺水推舟堕落至今……
  也许是“同病”的缘故,他改变刚才的“逐客令”,让我在琴房等他一下,然后请我去吃晚饭,而且特别强调去吃中华料理。
  这“怪人”的温度升降真快呀。幸亏我这人久经考验,冷热咸宜,何况是去吃好吃的自家菜,不象九哥的前夫人安娜那样每次听到“吃饭”两个字,就会像听到“鬼子来了”一样害怕。有一回,甚至哭了出来,对着众人用带山东腔的普通话说了句:“我是不要吃饭!”(安娜是挪威人,曾留学山东)九哥曾在《与安娜的食文化冲突》一文写道:过去,讲起“东西方文化冲突”,感觉总有些虚无。但找了挪威女人安娜担任贱内后,“东西方文化冲突”具体到衣食住行上来了。和安娜一起生活碰到的许多问题中,首先是“吃饭”。你信不信?
  当然。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换了什么国籍,你爱吃中国菜的习惯就是改不了。
  谁最爱国?胃最爱国!
  二、情种琴哥
  好像是弗洛依德说过:“当一个男人初次见到一个女人,头三分钟内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是否有可能与她性交’。”我当时听了大吃一惊,惊讶那死老头子与小九哥毫不相干,为何对本九哥了解得如此透彻?!
  ― 成丹九哥
  “食”之后是“性”。
  中国的性文化是任你怎么扫黄也扫不去的。
  坐着九哥的皇冠去吃中国餐的路上,我们谈的是“性”。
  ——由于写作,使我思想,思想出一个问题:好色,是九哥的专利吗?哥们,你不好色吗?(其实,姐们也好色,我想)这是个所有男同胞都可以解开裤带问问自己的问题。(他说话有点粗,叫我有点那个,幸好天黑了,未曾暴露我的脸色)
  ——我们中国人有“谈性变色”的传统,即只要谈到“性”,就会变得“色”靡靡的。去中国的街头报刊杂志亭问问,不带美人头的杂志,不出现“性爱”“三陪”“妓女”“淫秽”“色情”“鸡鸭”字眼的书刊,能卖出多少?其实不用去中国的街头报刊杂志亭,看看我的日本九歌网就一目了然。如果你点开最新对祖国同胞开的“九哥别墅”,你会发现,“大人故事”栏目里的文章点击过千,而其他栏目人气明显逊色,最倒霉的是有关伊拉克战争的世界大事,问津寥寥。据污蔑,不光普通国人,就连执法人员,一接到“抓鸡”的命令,就会猫弹狗跳,满身汗毛都立起来。(当然也包括平时被毛遮掩的部分)其实,看看各个城市小巷里张贴的江湖性医广告,查查中国的性病发病率;算了,还是看看中国出产的十几亿人口,就可以知道中国人对“性”是何等地勤勤恳恳、津津乐道。
  ——你知道陈骏吗?也是福建人。他在网上写文章向在日华人谈九哥的特“色”。
  九哥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是这样为自己辩解的:“如果你有空写文章谈九哥文章的特‘色’,那当然是你的自由和权利。但是,你是文人,一定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我写‘色’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因为‘性’往往最能揭露人的秉性。所以,我写的‘色’是作为剥去人类虚伪外装的武器。”
  九哥的辩解,好像并没有让那个姓陈的“放下手术刀”,他穷追猛打,把九哥自己的坦白交待都挑出来了,诸如“一看到漂亮女人高跟鞋,就全身酥软瞳孔放大内裤缩小”,是本人几十年如一日一直保持的功能。过去,对本九哥,“风流小生”、“好色之徒”、“色情狂”,还都是些比较文明的称谓。更准确的还有“花痴”、“色狼”云云。补个“准诱奸犯”的罪名,也未必是“冤假错案”等等。
  铁证如山,自己说的嘛,还能“冤”和“假”,就象文革中一旦日记被抄出来,你便在劫难逃。
  九哥早已逃出那个时代那种环境,他敢于直言不讳,甚至矫枉过正。(特此声明,这是我说的,那个姓陈的可没说。)人家在《认识九哥》一文中说的是:“要知道,九哥写文章只是业余爱好。吃饭是靠买卖提琴,应该说还算是个专家。九哥是一个著名网人。虽然我是一只老网虫了,可是对于近在眼皮底下的九哥居然产生了疏忽。大概是他的网名太不引人注目吧,而且他时常穿上“成丹九哥”的马甲混迹于网上,我一度把他和一个叫九丹的妓女作家合二为一了。及至某天无意之中读到九哥的一则自我推销的广告,才知道他是旅日挪威籍华人,才知道已经有台湾的优秀文学社把他的若干文字结集为《提琴夫人》出版了。出乎我意外的是,他是一个很真诚直爽的人。第一次通话时他就很老实地坦白交代了他的生活现状以及和日本老婆们的故事。”
  无独有偶。九哥对我也照实坦白,并不曾性别歧视。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居然厚颜无耻地说:“说真的,和日本女人上过床就再也不想和亲爱的同胞做爱了。”
  是吗?本女性同胞的床上功夫就如此之差劲?我也厚着脸皮。幸亏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因为这时我在九哥的“皇冠”上,端坐在他的左侧。
  (后来我北大的大师兄听说后哈哈大笑,说他是没碰到好的中国女子,可怜!)
  罢,且不论孰优孰劣,我以为,写性,说难也容易。只要是人就会。人类的动物本能嘛,天生我才必有用,除非身心出了故障。
  写性,说容易却难。要道人人会干而道不出表不尽的,难!要写前人写过而未曾写精写绝的,难!总之,要道人所未道,难也!
  性,作为人最基本也是最高级的行为。床上功夫可以靠录像带便传授十八般武艺,但做爱的体会却不是录像可以转告的。到底做爱的精神层面几多?快感的终极体验何在?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呀,表现自然应该千变万化。
  性爱容易写性难。
  他说写完介绍东西方文化冲突、严肃深刻的《圣女书女妓女》,他接着想写介绍日本文化的,轻松好玩的《大婆小婆与老婆》。你回去上网吧。
  看样子,网上有“全裸”的他,“动画”的他……
  不过,此刻我们正盘腿坐在中华餐馆的榻榻米(应该说是东北的炕)上,热烘烘的绍兴酒一下肚,又辣又香的葱爆牛肉一吃,眼光柔和起来了。
  我说,我本来听说毛泽东爱吃臭豆腐,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好端端的豆腐非要臭了吃?后来在贵长沙吃了几次,居然迷上了,你说怪不怪?
  他好不自豪,马上点了一盘臭豆腐,而这家店居然有!
  我嚼着香香的臭豆腐望着他,象发现新大陆,说:你象你们湖南的一个人!
  ——谁?
  毛泽东!
  ——什么地方象?象他一样有很多女人吗?他哈哈大笑。
  不,象他的眼睛。我特意补上一句,毛泽东的眼睛很漂亮。也许真是一方水土长一方人呢。
  ——他曾经是我最最最爱的人呀,不过……
  九哥停住了,似乎陷入深思,眼睛深处拂过一丝热情或感伤?我们这一代人呀,经过文化大革命的一代人,对毛泽东的感情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那可谓是一代天骄,横空出世啊,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三.幽默网哥
  丰富的阅历 特殊的经历与身份,使他得以游走于各个不同的文化间,时而窥探东瀛异象,时而返视故乡人情,尽致淋漓地解剖人性。锐利与纤细,幽默讽刺与悲天怜人,看似矛盾的元素在他笔下融合成和谐而与韵味无穷的鸣奏曲……
  ——摘自《优秀文学网》
  九哥已成为海外中文网络受人关注的人物,有好些文学网为他做了个人专集,比如“文学城”“世界名人网”“boxun “海纳百川”,还有台湾的“优秀文学”“明日报”等。
  九哥被台湾优秀文学社评为“优秀人”。2002年9月,九哥文集《提琴夫人》由该社正式出版发行。
  我一口气读完九哥送我的《提琴夫人》,时而忍俊不住,时而拍案叫绝。然后又上网乱读一气,读到我眼花缭乱。
  要让我说九哥文的特“色”吗?我以为可以说是“灰色幽默”。
  不同于美国的“黑色幽默”,这“灰色幽默”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特有的专利。“灰”没有“黑”那么浓重那么浓烈,属于中间色,但包含特别丰富。
  生长在困难时期,曾经文化大革命,下过乡,下过海,出得国。你说哪国的同时代人能有我们这么多经历?
  我曾把这些经历说给台湾朋友、日本友人,他们或者象听天方夜谈,嗤嗤乱笑;或者象听老奶奶讲故事,言者忆苦思甜,闻者不可思议。
  而九哥期待着有读者告诉他,“读九哥有点象看卓别林的电影,让人笑在脸上哭在心里”。
  我读九哥写的童年往事就经常有这种脸笑心哭的感受。比如,他写到困难时期偷吃红薯,把指头大的一截丢到床底,被妈妈发现,大怒:你怎么能这样浪费?要知道,台湾人民还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呀……然后把这指头大的红薯根一举歼灭,还使劲地咽了口唾沫。
  对我来说,记忆深处也有过这样的情景。小时侯饿着肚子还被大人教育要“心忧天下”。直到80年代末走出国门之后,才发现黑暗的资本主义社会,居然通宵灯火璀璨,水深火热的日本及台湾人民,原来喜欢泡温泉……需要“忧”的不是人家,而是我们自己可爱的中国呀!
  我觉得九哥写到中国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宝贵的青少年时代呀),就如鱼得水,就为有源头活水来,就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比如写到,记得毛泽东时代吗?全国人民一样穷,虽饿死千万却仍能保持井井有条的社会治安,路不拾遗夜不闭窗。(没有东西路遗和没有门窗可闭)……
  就连写开汽车“乱游”欧洲,本来跟中国生活没有关系,他却自然而然就联系到过去,使文章顿时生辉,于调侃中增添了沉重的历史感——如,本以为可以亮亮我那小红本本,不是“毛主席语录”的小红本本,而是挪威护照的小红本本。可从挪威往瑞典就是一座桥,根本就没有边境护照检查,甚至连车都不用停,只是放慢到时速40公里开过去就是。早知道这么容易,以前去瑞典时拿着中国护照找那么多麻烦看那么多脸色去签证干什么?
  我以为,这些文章比起他那些写性的,要精彩得多了。莫非是他的性体验还不到家,还不够细致,不够深刻,不够丰富吧。不要以为你九歌老婆多女人多就是性专家,你未必知道女人,甚至未必知道男人呢。不服气吗?那你就再写两篇高明的来!
  还是那位姓陈的同胞说得好,“贯穿九哥文字中有一种近乎油腔滑调或者故弄玄虚的气息,因而他的文章可读性极强,我估计这是九哥倍受网民亲睐的看家本领……当然,以我向来比较挑剔的目光来看,九哥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流露着网络作品特有的随意和粗糙的痕迹。不过作为一个网络写手,能够短期内得到读者的认可,九哥是非常幸运的,这也证实着他的写作实力。九哥曾自叹“只是一个失意的提琴手,努力在文字上找条出路。”听着九哥寄给我的CD,我就想说,九哥拉的小提琴确实非常动听,可是即使拉得再好,也是人家的曲子;而每一个故事每一篇文章哪怕写得很差,无论长短不管深浅都是自己的东西。这是我要安慰九哥的话,也是我竭力把九哥推荐给中文导报读者的原因。”
  本人竭力推荐大家读读台湾出版的《提琴夫人》一书。(本人跟台湾出版社素昧生平,不可能领红包,请读者放心)如果你能找到书,你一定要读 “克里斯与她的小提琴”:一天,一个高雅的女人送给“九哥店”一把提琴。那是一把无价之宝,而它带来的故事更是奇绝感人。这个女人一生深爱的男人(兼养父,恩师,情人,丈夫于一身),偏偏是当年枪杀她父母的仇人,而且偏偏死后在遗书里忏悔了这件事。女人再也不敢拉这把心爱的提琴而送给九哥保管。九哥也就这样珍藏了这把提琴和这个故事。其实,如果如泣如诉地地奏响它,展开它的百般凄美与无奈,准会让你柔肠百转,一叹三迭,于沉思中频频叩问人性。
  本人特别欣赏其对人性挖掘的深刻。可惜只是短篇,未免太浪费素材了,如果拍成电影,该不亚于《战场上的钢琴》吧,让人生在音乐休止的地方重新出发。
  在网上我还读到九哥的短文《日本鸭性与中国鸡性》,特棒!它象一把亮晶晶的小匕首,狠狠地刺向大中华丑陋的国民性。
  文章写得很机智,从二战晚期日本投降的故事说起。同样两批女兵,一批跟着军官抱成一团拉响了手雷,另一批跟着军官一起举手投降。
  我不知那些活着的女兵后来命运如何,但我疑心我教的日本大学生中就有她们的后代。开学式当他们整齐地列队而过,一丝不苟地做着每个规定的动作,我就不由得慷慨万分。小日本的团队精神不能不令人敬畏呀!
  九哥并不象我一样停留于议论,而是笔锋一转,说起童年时经常看到的画面:农民赶着大群鸭子走向农货收购站。鸭们乖乖地跟着系了红带子的头鸭走,决不会独自跑散。农民赶鸭只须制服头鸭子。而运鸡则不然。鸡不能成群地赶着走,因为没有头鸡,一放出来就会四处乱串,运送鸡只能把大量的鸡塞进狭小的笼子。在笼子里又挤又不透风,为了“出‘鸡’头地”,就不得不大鸡踩小鸡,小鸡踩鸡蛋。那便是我童年时而吃鸡却很少吃鸭的原故。
  讲起日本人的鸭性和中国人的鸡性,九哥说他随日本人的团体,作过多次不同的旅游。日本人,即使是临时组团,互不相识的个人或家庭,不管在哪里,都会严格守时守纪。除开在台湾,发生过一次有人上厕所,出来走错了路而让众人等了十来分钟的事件。而那上厕所的人还不是个日本人,而是个参团的华裔。那华裔的名字又正好叫“九哥”。
  自嘲恰是幽默的一种境界。九哥说他写文章是“打自己的嘴巴,痛国人的灵魂”,一点不假。
  我猜九哥不是属“龙”(天生我才必有用)就是属“猴”(金猴奋起千钧棒),反正不会是属“鸡”的。而本人却很惭愧,不知自己到底属什么。
  尾 声
  也许是画蛇添足……
  后来又见九哥多次。他总是忙,对现有的已经历令人羡慕的现状不满足。他总在追求,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心态,使他总是生气勃勃,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九哥呀九哥,你做梦用的是什么语言?有一回我问他。答案想必是英语,日语还是中文什么的?他不无狡诘地笑笑,回答:“没有语言。”

杨文凯眼中的九哥(日本中文导报主编)

Sunday, October 12th, 2008

  
琴声如诉 自由挥洒 --记丹尼尔·成和他的小提琴作坊
  丹尼尔·成是中国人,他的中国原名叫成丹九。最近7、8年来,丹尼尔一直生活在名古屋,但他却持有挪威护照--生活在日本的挪威籍华人,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对於走遍世界的丹尼尔来说,如此奇妙的身份组合,是人生经历的证明,也是值得炫耀的财富。
  在名古屋,丹尼尔是一位出名的小提琴制作师。丹尼尔于1997年初模仿欧洲私人作坊体制,在名古屋开设了名为“ Deniel Violins”的高级小提琴专门店,不到3个月,已是顾客盈门。早年留学挪威游历欧洲时,丹尼尔专攻小提琴音响学,曾于1993年在德国举办的世界两大小提琴制作比赛中荣获优胜奖。丹尼尔作为著名小提琴制作师的地位因此而稳固。
  像丹尼尔这样拥有特殊专门技能者,在日本的华人中为数不多,他们是如鱼得水的一群。丹尼尔最早在湖南京剧团拉小提琴时,曾与谭盾同事。1978年,谭盾考入中央音乐学院;1979年,丹尼尔考入上海音乐学院,专攻小提琴。1983年,丹尼尔毕业后去湖南广播电视艺术团拉首席小提琴。1984年赴澳大利亚留学,丹尼尔开始了迄今几近20年的海外生活。1988年,丹尼尔赴挪威奥斯陆大学攻读学位,并走遍意大利、西班牙、英国、法国等欧洲各国,成为小提琴制作专家。  
  1994年,丹尼尔应朋友之邀来日本游玩。在名古屋的一家大型乐器商店里,老板认出丹尼尔是国际小提琴制作比赛的优胜者,便以月薪100万日元的高价聘请丹尼尔来日当驻店乐器师。但生性闲散的丹尼尔难以持久受人雇佣,3个月后,他便带着在名古屋结识的日本女友返回挪威。后因首任日本妻子不习惯北欧的生活,丹尼尔于1996年底定居名古屋,开始了他在日本安定而有趣的小提琴生涯。
  丹尼尔介绍说,日本人十分喜欢欧洲古琴,日本有庞大的小提琴市场。欧洲古琴在日本标价不俗,日本人学拉小提琴更在乐器上出手不凡。那些走专业道路的学生,初入门时用的小提琴就超过100万日元,进中学以后使用的小提琴会超过200万,高中生使用的专业小提琴往往在500万以上。即使是业余拉琴,比如名古屋市民乐团使用的小提琴也都是100万日元一把。2000万日元以上的高级琴大都作为收藏所用,在日本也不乏问津之人。
  丹尼尔在名古屋开设小提琴商店,属普通华人较少涉足的特殊经营。丹尼尔每年都会去欧洲一、两次,收集手工制作的古琴。他的商店常备欧洲古琴超过100把,琴弓也超过100把。商店的客人全都是专业人士,丹尼尔为超过500人的专业顾客提供长期的高质量服务,声名远扬。丹尼尔同时也从事小提琴教学,并开设制作维护的专门讲座,受到欢迎。
  丹尼尔游历世界20年,走过33个国家,最后落脚日本,只因为在日本生活有安定感。丹尼尔自谓对每座城市都不是走马观花,都怀有着像自己的城市一般的熟悉,但他最后选择了名古屋。“人生就是游历,就是玩。”在解决了生计和经济问题之后,丹尼尔只想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2001年3月挪威国王访问日本时,丹尼尔作为在日本的挪威公民与国王见面,受到日本媒体关注。如今,丹尼尔行有余力,又以“九歌”的笔名成为了活跃的网络作家。就像制作小提琴一样,丹尼尔寻找挥洒自如的感觉,追求快乐自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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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 郭家 (2006-08-28 06:31:39)
  标题与内容不太相配。标题应改为“我所知道的九哥”。“杨文凯眼中的九哥”可翻译为“杨文凯对九哥的印象”,属于杨文凯个人的主观印象。而文中大多只是介绍九哥的经历,属于客观事实。相比之下,“林思云眼中的九哥”就写得比较切题。
  纯属“读者评论”的个人观点,若有失礼,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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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 陸朗 (2006-08-28 06:51:54)
  我倒觉得比“林思云眼中的九哥”写得比较好,来龙去脉比较清晰,林桑的文章有些哗众取宠,杨先生更适合做史学家。
  上述仅是我个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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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3]: 郭家 (2006-08-28 07:30:29)
  没比较文章内容的好坏,比较的是“切题”与否。命题作文,切题与否是打分的一大标准。试想高考的命题作文,让你写关于如何打乒乓,你却写了如何制作乒乓,即使你的关于乒乓制作的文章写得很具体很生动,但是恐怕得不了高分。

《圣女书女街女》九哥自传体小说之一

Friday, October 10th, 2008

这是在澳洲、挪威与我有过亲密关系的三个女人的故事。这个故事将为你打开不同的人生窗口,让你看到生活在同一个社会里不同人各异的生活方式、思想方法、精神境界。
这是我的故事,也是你的故事,几乎每一个海龟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一部分。越看越精彩,越看越离奇,越看越扣人,越看越感动,越看越真实……
希望能在祖国出版。
请联系丹尼(九哥)
jiuge@live.jp

昨夜的感受(写给Andy,秀才,老狼)

Wednesday, October 8th, 2008

昨夜,又是Andy驾车带我去了陆家嘴。坐在酒吧外面,面对江面,迎着扑面而来的微风,看着潺潺流去的江水,以及江面上闪烁的灯光,品着热喉的巧克力,啊!如此诗情画意,本来应该是和我的新娘琴乐共享的。
一会儿,Alice飘来,我抬头仰望(身高175),正是Andy说的“就是冒着被扇一记耳光的险也要上去说句话”的那种女性。Andy有这样高,高,高,令人开心的女性朋友,而且能召之即来,值得妒忌。
秀才来了。一见如故。心有灵犀的人,其实不用太多的语言。短短的几句话,我的,大大地明白了,“九哥”作为一个艺术产品,没有人包装,是卖不出去的。回家的路上,秀才再三提醒我扣上上衣所有的纽扣,手要不断按住自己的包,绝对不要相信中国人说的任何话,尤其是在牵着我过马路的时候,我才彻底意识到,我其实真的变为了一个会讲中国话的外国人,对我眼前的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已经非常非常的不熟悉,没有人的搀扶指引,是寸步难行的。
哦,对了,和Andy,Alice,秀才分手后,我还是去见了Andy介绍的那个上海女人。恩,一个很迷人的美妇人,容貌穿戴举止,很接近九哥的type,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可惜她说了许多话,太多的话,比如“档次”。记得的一句话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嫁错了老公。”不过,我觉得这话也可以由她的老公老说:“:“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娶错了老婆。”说实在的,那样的女人,给她一千个优秀的男人,她会失去一万个。理由及其简单“门槛太精”。其实,这也是众多上海女人(包括我太太琴乐后面那个上海弄堂里的老阿姨)的悲哀。难怪她说:“上海女人不好嫁,离过婚的上海女人就更难嫁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位上海出租司机对我说的一句话:“让依拉嫁不出去,都当老姑娘。”
最后,老狼最近再二三地向网丝们解释九哥,真令人感动。不过,有时候我觉得有些努力是徒劳的。理由很简单:你对日本的野鸽子丢块石头,她们也会向你迎面扑来。因为她们认为人类是美好的,丢给她们的只会是食物。而你对中国的野鸽子丢去的哪怕是最好的美味,她们也会猖狂逃走的。因为,在她们看来,人类是丑恶的,丢给她们的,只能是伤害她们的石头。还有,日本的孩子来到中国,随便到哪里都会随地一坐,因为他们认为,地上应该是干净的。而我们中国的孩子去了日本,随便在那里坐过以后都要拍拍屁股,因为他们认为,地上一定是很脏的。所以说,一篇文章,如何写固然重要,但如何解读,那就只由得各位看客的修养水平境界层次去决定的了。
写于上海某网吧乌烟瘴气中

陈骏谈九哥 (日本文人网“东洋镜”版主)

Wednesday, October 8th, 2008

陈骏谈九哥 此文刊登在日本最大的中文报纸《中文导报》
九哥是一个著名网人。虽然我是一只老网虫了,可是对于近在眼皮底下的九哥居然产生了疏忽。我想大概是他的网名太不引人注目吧,而且他时常穿上“成丹九哥”的马甲混迹于网上,我一度把他和一个叫九丹的合二为一了。及至某天无意之中读到九哥的一则自我推销的广告,才知道他是旅日挪威籍华人,才知道已经有台湾的优秀文学社把他的若干文字结集为《提琴夫人》出版了。好在网上从来是相见不恨晚的,几封邮件两个电话就算是认识了九哥。
  九哥的大多数小说是带有颜色的。作为一个读者,我当然有足够的理由把九哥归于成人小说作者一族,因此我准备向在日华人谈谈九哥特“色”。关于这一点,九先生是这样辩解的:“如果你有空写文章谈九哥文章的特‘色’,那当然有你的自由和权利。但是,你是文人,一定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我写‘色’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因为‘性’往往最能揭露人的秉性。所以,我写的‘色’是作为剥去人类虚伪外装的武器。”我赶紧向九哥申明我还不算是文人,而且反应向来迟钝,所以一下子还没有看到本质的东西。后来又仔细品味了九哥的大作小作,倒也确实不象是说说故事而已。正如有读者说九哥的文章有“讲小故事论大道理”的特点。
  我读九哥作品,是从《好莱坞月记》开始的。通俗易读,一口气长了不少关于美国的见识。接着又拜读了他的《开车游欧洲》,随着九哥的足迹和笔迹体会了欧洲的风情和人情。我对九哥说,如果你写的都是真实的话,你的经历太丰富了;如果是虚构的话,那么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九哥不置可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说法。他只是说,我所有文章里的“我”“九哥”是一个艺术化文学化了的人物,虽然是以本人为模型,但决不是真正生活里“成丹”。可以说我文章里的“九哥”是中国人中的一个典型。如果把九哥的文章当成一面镜子,大家会读出更多的味道,得到更多的收益。看起来九哥还真是一个以假乱真的老手了。
  出乎我意外的是,他是一个非常真诚直爽的人。第一次通话时他就很老实地坦白交代了他的生活现状以及和日本老婆们的故事。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象他自我宣传的那样:“九哥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好好活着,吃喝玩乐,生活得充实多彩。”好在陈某从来是一本不正经的,也就没大没小地和九哥开玩笑说,什么时候一定到名古屋去取真经。他显得十分热情地邀请我到他复数的家去作客。是谁说过的我忘记了,自嘲是幽默的一种境界。贯穿九哥文字中有一种近乎油腔滑调或者故弄玄虚的气息,因而他的文章可读性极强,我估计这是九哥倍受网民亲睐的看家本领。没想到九哥却自谦“打自己的嘴巴痛国人的灵魂”的手法,只不过是从相声艺术那里偷来的。
  当然,以我向来比较挑剔的目光来看,九哥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流露着网络作品特有的随意和粗糙的痕迹。不过作为一个网络写手,能够短期内得到读者的认可,九哥是幸运的,这也证实着他的写作实力。九哥曾自叹“只是一个失意的提琴手,努力在文字上找条出路。”我听着九哥寄来的CD,我就想说,九哥拉的小提琴确实非常动听,可是即使拉得再好,也是人家的曲子;而每一段故事每一篇文章哪怕写得很差,无论长短不管深浅都是自己的东西。这是我要安慰九哥的话,也是我竭力把九哥推荐给中文导报读者的原因。
  九哥一直自我标榜:“热爱学习热爱生活,逛荡过三十多个国家,游历过十八所大学。”这可绝对不是虚构的,他对我说今年5月要去好莱坞上学。九哥期待着有读者告诉他,“读九哥的文章有点象看卓别林的电影,让人笑在脸上哭在心里”。我也就自说自话代表读者期待他好莱坞之行能够给大家带来新的色彩和惊喜。不多说了,再说的话报社要收广告费了,而且引用了许多九哥语录,说不定下次见到九哥时他要问我分稿费了。反正九哥的文字除了已经正式出版的,都在网上挂着示众。九哥也会及时向中文导报的读者编写新的“九哥故事”。读者阅读了九哥的全部文字以后,一定会对九哥有更加具体和深刻的认识。

林思云:谈谈九哥和他的写作

Monday, October 6th, 2008

常上网的朋友大概都知道在日本有一位有名的华人写手,他的网名叫“九哥”。和一般藏头隐尾的网上写手们不同,九哥在网上公开了自己的照片,自己的职业,甚至连同时拥有三位日本太太(日语叫“美人妻”)这样的私事也不隐瞒。不过九哥这样做,反而让人产生“空城计”的疑惑。不少朋友问我是否见过“九哥”,其实也是怀疑“九哥”是否真有其人。我坦白,今天经人介绍应约去名古屋见九哥,也带了几分探究“九哥”真伪的好奇心。
落日的余晖把一片淡红抹在名古屋车站的超高层塔楼上,配上蓝天白云的背景,鲜艳的色彩让人感觉到几分水彩画般的画意。我来到名古屋车站“奈奈人形”前,手里拿着张从网上打印下来的九哥照片,等着见庐山真面目。
在一盏刚刚点燃的路灯下,我的手和九哥的手握到了一起。没错,九哥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不仅外表帅气,从他的眼神中更透露出一种智慧和自信的光彩。也许这就叫艺术家的气质吧!
名古屋市中心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与白天的熙熙攘攘相比晚上便显得格外地冷冷清清,九哥的写作工作室与小提琴店就在这条街上。步入九哥的小提琴店,不由被这里的艺术气氛所感染。墙上排列着多把未上油漆的白身小提琴,透析出一件件即将“诞生”艺术品的心境。正如我从网上所知,九哥的正式职业是小提琴制作与琴店经营。悄悄看了看他店里小提琴的标价,我的天!尽是些一把上百万日元、甚至几百上千万日元的天价货。听他一解释,我好像有点探到了他在小提琴制作和销售上成功的秘诀:九哥曾经是位出色的小提琴手。世界有不少出色的小提琴手,但从事提琴制作的,就很少;世界上也不缺制作提琴的一流工匠,但能把琴拉到九哥水平的,就肯定更少。所以,既会拉琴,又会做琴,加上声学上的浓厚兴趣,以及对艺术永不间断的憧憬,世界上开小提琴店的像九哥这样的人能寻其二吗?
走出九哥的琴店,我觉得在我们以卖廉价为擅长的中国人中,九哥真是一个极好的例外。但九哥的另一个例外,也就是“同时拥有三位太太”的例外,也能是“极好”的吗?这事儿,我得问问。
猪肉牛肉鸡肉在烤炉上发出吱吱的轻响,烤肉店里飘散着青白的烟,被笼罩在这浓郁气味中的我们谈起了人生。谈到人生,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打听“同时拥有三位太太”的新鲜事。九哥立刻纠正说:“不是同时拥有三位太太,而是同时照顾三个女人。”他进一步解释到:“那并不意味在同一个屋檐下同时跟三个女人睡觉;还有,同时照顾三个女人,也决不是件拿来炫耀吹牛的事情。相反,希望大家能了解事情的另一面,即在这个婚变日益增长的时代,我做出了一个例子,那就是当前任老婆在精神和经济上还没有找到归宿和依靠之前,持续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九哥是很严肃地讲这番话的。讲完,当然也没有忘记幽默一下,什么“喜新不厌旧”呀、什么“九哥特色的国际主义,克己为人,为人类做贡献”呀,云云。听完九哥的辩解,我觉得至少他说的“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值得那些离了婚的、或者正考虑离婚的男士们思索。
接着,我们把话题过度到中国社会的现状。当我们谈到中国与日本、以及与世界许多先进国家的差异时,九哥的一句话让我久久难忘。他说:“中国的问题并不单单是个领导或体制的问题。中国大众如果不很大程度地提高道德水准和改良思维方式,换了谁来领导或改成任何体制也都没用。”正是九哥的这句话,给了我写《中国人应该改变思想方法》系列文章的灵感和冲动。也正是九哥的这句话,让我感觉到九哥是带着一种“使命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九哥的这种使命感,同时解决了我心中的另一个疑问,那就是在把“追求金钱和享乐”当成时尚的今天,对于正朝着“大款”迈进的九哥,他的脑子却主要不是用在“怎么去更好地赚钱和享乐”上。上帝在赋予某些人使命感的同时在他们的内心里种植了一种超凡的能动。对于这些人来说,比金钱和享乐更有意义的是:干一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情,同时达到自我价值的实现。也许就是九哥对中国社会的“使命感”,他把自己从一位出色的小提琴手变成了一位引人注目的写手。
饭饱酒足后,我们再次来到九哥的写作工作室。看着大三角钢琴旁书架上五花八门各种文字的各类书籍,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九哥会拥有不同社会和文化背景的读者群。那是因为他写作的范围之广泛,题材涉及到中西方各个文化阶层,类别有小说、随笔、论文、游记、剧本等等。
我读九哥文章最明显的感觉是“平易近人”。他善于用发生在我们周围的浅显事情陈述深刻的道理,引人思考。正如曾有人在报上发表文章讲到“‘讲小故事论大道理’,是九哥写论文的拿手好戏。”此类文章最为典型的一篇是《日本鸭性与中国鸡性》。九哥用鸭的团体禀性和鸡的个体特性,生动而形象地表现了中国人与日本人的民族差异。
当然,九哥写得最多的还是小说。他的所有小说里几乎都贯穿着两个字“人”“性”。有人说九哥好色。九哥说其实男人都好色。但我仍觉得九哥的好色与众不同。他的好色,近似乎一种特殊的“痴情”,颇有点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也许正是九哥的这种“痴情”,他对女人的观察和欣赏才来得特别认真和仔细。其结果是,他笔下的女性人物总是活灵活现各具特色,人物的个性与行为细节总是栩栩如生,故事情节的发生与展开总是情趣横生。由九哥这样一个多情的人来描写男女之情,自然比常人更加出“色”。当然,九哥对他写性,自有其解释:“我不是为了写性而写性,而是用写性来解剖人。因为,在‘性’行为的进行中,‘人’最能暴露赤裸裸的本原面目。”说完,九哥建议我去读读他所写的《开车乱游欧洲》里那篇《人‘性’》。
九哥几乎每年夏天都去美国好莱坞学习电影编剧。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很简单:“只有在两种场合人类可以随心所欲,做梦,或做电影。”那我就等着从他做的电影里去看他所做的梦。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分手的时刻。名古屋车站前我们挥手告别,算是给我们的相识打上了一个逗号。在返程电车里,我翻开九哥送给我的书、他的代表作小说《提琴夫人》。在这篇小说里,九哥是用一把提琴作为悬念,讲述了一位提琴女主人非凡的人生故事,再现了一段决不应该忘记的历史。我读着读着,担心起我乘坐的电车随着九哥故事的展开,将把我带向一个怎样的世界?
林思云

《人“性”》

Saturday, October 4th, 2008

摘自《开车乱游欧洲》五, 捷克(捷克特匍利斯小镇)
《人“性”》
从德国Dresden到捷克边境只有60公里,但车队排得比进出柏林市区还要命,所以足实爬行了两个多小时。
跨出德国国境时,没有出境检查,甚至没有停顿,德国的边防官员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挥手示意我赶快过去别挡路,我等着跟他说tank(谢谢),但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而进入捷克时,几个边防官正围着一辆好像是土尔其人的汽车,只有一个边防官站着在检查护照。好高兴我那挪威护照终于该派上了用场,可惜那边防官从我车窗接过护照,连脸都懒得验证一下,“啪”一个章敲了上去。那过程前后没超过5秒钟。虽然欠点庄严感,我仍为我崭新的护照上终于有了一个印章而欣慰。
跨过捷克国境不远有个叫Teplice的小镇。还没进入小镇就对那里人气的奥秘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小镇,是男同胞的乐园,如果把男性排泄液分为“小便”和“小泄”的话,那里就是男性可以“随地大小‘泄’”的乐园。
东西德统一后,Teplice小镇成为了东西欧的分界线。西欧人可以自由地出入捷克,而东欧人到了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所以,这里集中了不但是捷克,而可以说是来自整个东欧国家的精英寻金洞。平时开车快得要死的德国佬只有到了这里才会一改常态,慢慢悠悠地检阅着马路两边夹道欢迎的美洞大军。九哥也没事,再说反正也走不快,跟着车队欣赏着美味。那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年青、一个比一个性感、一个比一个美丽,只要你对某女子眨一下眼,那女子一定会跑过来,从上衣里掏出她1/3或2/3的本钱。所以,九哥生怕有飞虫掉进眼睛,那要是眼睛一揉,还不引来一大片。

图(路边的花草)
带着如同吸了鸦片的情绪,我在一家小店停下车想买点东西,迎面撞上一位少女。她那套性感行头与她纯稚素朴的脸蛋极不相称。
“要不要?”她单枪直入。
“多少?”我惯嫖地。
“你是新来的吧?我们这50马克,一个价,谁都一样。”
那女孩真的是天仙般美貌,要不我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在遗憾,遗憾到费我的指头多敲那么多个电脑毽子,而且还要辛苦各位的眼睛和情绪。但我没能立刻买她,因为心里在想着娜塔莎,就是卢芭的朋友,那个金发美女娜塔莎。所以,看着那仙女,只好痛苦地说了声“No, thank you, not now, maybe later”(不,谢谢,或许等等再看)。

图(那少女本人背影)
我走进那家小店,看着店里的商品,却忘了要买什么,脑子离不开那女孩最后留给我的那线失意的目光。老实说,那样的美少女,要是换个地方换个条件下碰到,我会很绅士地给她5马克或10马克,而不会期待任何回报,一个小小的kiss除外。想着想着,想着她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在贫苦线上挣扎,长得漂亮、又能做饭菜弹钢琴的白女人”,便什么东西也没买就匆匆出了小店。但,那纯稚美少女的身影,已不复存在。
根据卢芭的情报,我顺利地找到了那个叫“俄国出租车”的肉店。想着就要跟娜塔莎交配,心情一阵激动。听说我点娜塔莎,从店里走出来一位自称是“娜塔莎”的黑发美女来。

图(就是这位美女)
“不对不对,娜塔莎是金发,不是黑发,你们不要耍我,我是卢芭介绍来的。”
一阵调侃后,那黑发美女坦白了自己不是娜塔莎,而叫,叫什么“莎”来着?就叫她“莎莎”算了。莎莎告诉我:“娜塔莎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可能要到很晚。要不你就在我们这开房过夜吧。”据莎莎介绍,“俄国出租车”并不是那店的正名,正名叫“什么什么旅馆”。所以说那店本来是家小旅社,就是现在,仍保留有几间房间出租给客人过夜。而莎莎,没客的时候也帮着管理管理房间,所以,不知该叫她“兼职经理”还是“兼职妓女”。说着,莎莎拉着我去看了房间。房间比我想像的要干净整洁,而且房内就有卫生设备。一问价钱,也实惠到令人不能推辞的程度。怪不得高收入的德国佬都涌到这里来低消费。
莎莎看我打算住下,便开始自己脱起衣服来。看我装出副紧张的样子,她安慰我:“只是借你的淋浴用用。”

图(莎莎脱光后还给我摆了个姿势)
我在那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着,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幻想着那浴室里的体态。
人啊!抽去我们抽象的灵魂,剩下具象的躯体就是动物。单纯的性欲便是动物的本能。(此话为本故事的精髓,希望能流芳百世)
莎莎从浴室里出来,用条浴巾裹着上身,也不知是浴巾太小还是故意,屁股和下毛却完全暴露。到了这般光景,50马克当然次要,我的“动物”之所以没有冲上去,是因为我的“人”在品味着她的挑逗。因此,我把我全身膨胀的兽性隐藏在我那层薄薄的人皮里。莎莎当然经验丰富,从床上拿裤衩时故意把屁股翘得高高,那动作十分老练地做得非常笨拙,笨拙得好像不是故意。然后她又在套黑长丝袜时有意把腿抬得高高,好让我看见她被下毛遮掩的部分。两招失效,她使出了最后一招,站起来穿高跟鞋时安排了不小心让浴巾从上身滑落,于是,她那对圆圆鼓鼓的,就摇晃着屏屏向我挥奶示意。

图(就是这对圆圆鼓鼓的)
见我仍无动于衷,她这才像个惨败的拳手,迅速穿好衣服,为借浴室向我道谢后,走出了房间。就在她顺手要把门从外面关上的瞬间,作为人的智慧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我,却再也抵挡不住动物本能的饥饿。终于,我撕破那张薄薄的人皮,让我的兽性迸发出一声:“等等。”
于是两具兽体滚打在床上、、、、、、
个把小时后,莎莎将套套轻轻从我疲软的插杆上剥去时,说:“怎么又起来了,这么大,开始我还以为你性无能呢!”
当我再度把她按下,她的职业理智立刻提醒:“慢,我得去拿套。做两次,是要另加钱的。”
“加多少?”|
“25马克。”
要不是为了留着点作为娜塔莎的见面礼,处在那种非人状态的我,大概是不会有理智去心痛那额外的25马克的。
等莎莎走后,我休息了片刻。动物的本能比性欲更重要的欲望是什么?答:“食欲”。我感到了肚子饿,就出门找地方吃饭。坐在一家小露天餐馆,边吃边欣赏着飘来荡去的女郎,也欣赏着别的正在欣赏着飘来荡去女郎的德国嫖客,或者曾经是嫖客,或者就要成为嫖客的德国嫖客。
一根大香肠半只鸡另加一大碟土豆,撑饱了的我又在想着下午过国境后,第一个碰到的那位纯稚少女。“我一定要给她5马克,10马克也行,完全是做好事的那种5马克或者10马克。”
少女们很多,纯稚的也不缺,一个个,一群群,就是没有我要找的那一个。现在回忆起来,为什么那5马克10马克不能给其他的少女呢?难道就因为那纯稚少女是向我问生意的第一个?看来。干什么,“第一”都是那样的重要。
我散了散步,心里惦记着那纯稚少女,此刻正在和什么样的家伙忙乎呢?越想越不是滋味。

图(路边散步的少女随地可见)
走着走着,我听到有女人的哭泣。顺着哭声找了过去,发现那声音发自一个农村茅屋式的棚子。虽然捷克夏日的黄昏不是很暗,但也只够看清那棚子的轮廓,所以不知那棚子究竟有多豪华。这时,我看见一个乡下婆娘,拽着个少女从那棚子里出来,然后,一把撕开那少女的上衣,把她推到马路边上。我一看,还了得,这不明明是逼良为娼吗?我老九,读中学时打抱不平出了名的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容忍这样欺负人的事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我跑了上去,冲着那婆娘大吼一声:“你,干什么?”
那婆娘看了看我,一扭头,把我那声大吼变成了无效劳动,再度把那少女推前一步。我再也忍不住了,小时侯受人欺负的怄气一股子发了出来,一把抓住那婆娘的手:“你敢再推她,我就叫警察。”
好一个“英雄救美女”,不,准确点说应该是“狗熊救少女”,因为那是不是个美女,我还没来得及检验。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也想不到的。那少女不但不感谢老九的救命之恩,反而向我冲过来,嘴里凶狠地说着什么,并挥舞着拳头,那意思大概是如果我不放开那婆娘,她就要跟我拼命。我下意识放开那婆娘,看了看那少女、裸露的双乳。那时的光线虽暗,但那垂落至超过肚脐眼奶子的形状还是不难分辨。

图(类似这样的奶子)
这时,又一个不可思议的场面。对于那少女的讨好,那婆娘不但不感动,反而对着她大开其骂,最后,用很糟糕的英语对我说:“都两天了,没接一个客,有什么用。”说着又把那少女往马路中间推了几步。
一种莫名的同情心油然而升。说也是,谁不是父母的孩子?谁没有弟兄姐妹?再说那少女的奶子,还突然让我想起60年前后闹灾荒时,一个河南叫化子妇女抱着个5、6岁的孩子,把自己干瘪垂落的奶子塞进那孩子嘴里的画面。
这时,又听见那婆娘一阵臭骂,最后又用了句英语:“这么丑,谁肯买你。”
听到这句话,那少女“哇”,像死了谁一样,死了谁呢?反正像死了人一样嚎哭起来。
“谁说没人肯买、、、、、、”我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是我说没人肯买,便宜给你,你买不买?” […]

《开车乱游欧洲》

Saturday, October 4th, 2008

写在前面
在挪威生活的那八年里,我曾多次开车漫游欧洲。路线大致如下:
一,挪威—瑞典—丹麦—德国—捷克—奥地利—匈牙利—罗马尼亚—匈牙利—挪威。
二,挪威—英国—法国—瑞士—德国—奥地利—捷克—德国—丹麦—瑞典—挪威。
三,挪威—瑞典—波兰—斯洛伐克—匈牙利—奥地利—捷克—德国—丹麦—瑞典—挪威。
四,挪威飞意大利(租车)—西班牙—回意大利—奥地利—德国—返回意大利(还车)—飞回挪威。
这篇游记是我第一次开车欧洲游里发生的故事。
要说明的是,这不是一本导游书。如果仅仅只想游览名胜的朋友,建议去买一本旅游手册会实惠得多。我这本书,主要是写我个人的经历,也就是我个人在旅行中所认识的人遇到的事,所以只有对异国风土人情、社会文化有兴趣,以及热爱九哥的朋友,才可能品尝到这本书真正的滋味。
一,乱游欧洲的由头
每逢八月,日本人都要外出度假,就是日本一年一度持续一星期的夏日“喔盆”节假。而我,这几年都是呆在我名古屋的空调房子里感冒,哪里也不想去。要是在挪威,八月正是每年一度的欧洲游季节,那就不知道是在哪个国家溜达了。

在挪威那些孤独的日子里,我最怕的就是节假日。大家放假一回家,城市里闲荡荡的,九哥就不知道怎样打发光阴了。那时,我时常开着车,去一座被人遗弃了的旧房子。那房子坐落在海边,从窗口,可以看到海面色彩点滴的变化。房子里的水电,当然早已去世。但房子并不是破烂得到处透风。每次去那里,迎接我的是一只已经野了的老猫。我喜欢带点水和食物,还有去别墅的情绪看望那房子和老猫。坐在房子里,边喂猫,边看着海来消磨生命。后来,我干脆把那房子取名叫“别墅”。去多了,从停车的地方到门口,都踩出了条小路。我甚至曾想,如果能很便宜地把那房子买下来,修修补补、接下来的人生就不至于闲得那样要死。但去了市政府查问那房子的主人时,我又突然怕那房子有太多动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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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座被人遗弃的老房子)
节假日还只有一两天,就是复活节,也超不过一星期,那还在忍受限度之内。但一到夏天,七、八、九三个月,挪威几乎全国放假。城市里好像只有些脸面陌生的游客。加上挪威王国的物价与王国的地理位置一样,均处在地球的最高处,比如在奥斯陆最便宜的超市里买一片豆腐,都要花掉折合3个美金。所以,去其他欧洲国家,既可以旅游,领略其他民族的文化品尝各异的美味,又可以省钱。所以到了七、八、九三个月,许多挪威人的家庭都会利用这一剑三雕的好事往西欧东欧流动,而单身女人则喜欢去南欧寻求罗曼史。而我的欧洲游,除了挪威人所有的理由外,还有其特殊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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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根的节日)
1993年,我与我的挪威达旦玛丽安娜结束了五年的共产生活,终于彻底分道扬镳。我从首都奥斯陆搬到了挪威的第二大城市贝尔根。从此,我更加觉得自己是只小狗呆在猪圈里,天生地隔膜。那种感觉告诉我,身边没有一个挪威女人,在挪威生活就没有意义。倒不是挪威除了玛丽安娜就没有女人了,事实上,搬到贝尔根后,也曾有过好几位金发美女对九哥开过绿眼,其中住在我隔壁的那位大美人,还几次半夜三更来做梦。但已经拿到了挪威护照的九哥,十分厌倦那种靠着挪威女人在挪威生活的感觉。再说当时的我,也总觉得在挪威打的是临时工,所以没有同任何挪威女人重新定终身的勇气。才几年前的事,现在反省起来,自己是多么的纯真。其实人和人的关系,不定终身,定临时,也会另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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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根市中心)
正是带着那种要摆脱什么的迫切需要,和寻求什么的强烈憧憬,具体的说就是想找一个人取代玛丽安娜和我伴随光阴。这听起来很平常的事情,对我却很有些特别,因为我理想的那个跟我伴随光阴的人,诸如上述理由,不能像玛丽安娜那样是个挪威女人。虽然不是挪威女人,但也肯定要是个女人,年龄可以从10岁到30。最好是个“在贫苦线上挣扎,长得漂亮、又能弹钢琴做饭菜的白女人”。那样的话,一来可以帮助那女人摆脱东欧地狱般的贫穷,也可以为我解闷,即填补我相当部分的空虚,满足我一定程度的被需要感,好让我更多感觉自己存在的价值。因为,过去的我是借着玛丽安娜的光在挪威那么个富有安定的国家生活的,如今,该轮到别人借我的光在挪威生活了。再加上,那时我的提琴店生意已经稳定,过过救世主的瘾也有点本钱了。所以说,去找那么一个女人,是为了满足我的心理需求,如果是个18岁以上的女人,除了满足我的心理需求以外,也应该附带满足我身体局部的需求,我身体那个很小却很重大局部的需求。当然,我想那样去做,更多的是出于“要把雷锋做满全世界”的国际主义觉悟!(?此话多余)
为此,我曾给生活在困境中的东欧许多国家的音乐学院寄过信,表示愿意全费支助一位钢琴女学生来挪威留学。回信虽收到不少,但迟迟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被茫然和孤独逼到了极限的我,决定出去疯狂一阵,去寻找一切可能的刺激和发泄。同时,过去作为中国公民,因签证而伤透了感情的我,也迫不及待要顺便享受享受我新挪威护照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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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Stavanger的古屋,全木头建造于18世纪,属于该市文物保护对象)
You see,九哥是在那样一种复杂失落的心态下决定了我的第一次汽车欧洲游的。所以,那次的欧洲游不是什么“游览名胜古迹、学习异国文化、了解民间风俗”等好听的由头,而纯粹是为了满足个人精神、感情、肉体刺激的需求。所以我那只能算是一种低级趣味的,名副其实的“乱游”。
让我再提醒各位一次,这篇游记里写的是一个精神颓废情感变态下的九哥,有不少低级趣味肮脏下流的垃圾,只能供大家消遣或作为反面教材,因此在决定继续往下读之前,请朋友们先准备好标语口号痰盂纸巾。
二,瑞典的别墅
为了方便,我特意买了辆丰田的小巴士,尽管伴随了我4年的二手BMW还并未古老到必须退休的程度。在小巴士里,我放了张两米长的沙发,那便是床。从加油站买了个小煤气灶,带上锅碗瓢盆,外加几桶挪威自来水,(据说挪威的天然矿泉水,就是挪威的自来水)还有卫生用品若干,包括保护男性局部专用隔离套,就万事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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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靠我房子旁的就是那辆丰田的小巴士)
出发前,接到当地音乐学校一个电话,说一个星期后会有个什么活动,希望我在那个活动中开个乐器角落以帮助气氛,当然也是为我赢得更多的生意。我满口答应,害得那学校把我的事都印刷进了活动内容的介绍。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实在呆不住。那时的我用“热锅上的蚂蚁”决不是文学般的形容词。“我要离开挪威!我要离开挪威!!我要离开挪威!!!”终于,又一个彻夜不眠的我,从床上跳下来,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在桌上留了张纸条,里面写着“如果我发生意外,请将我的全部财产交给我祖国的家人。”纸条里有详细联系地址。之后,我开车离开了贝尔根。
我那次基本没作计划,没设目的,“gone with the wind”随风飘去。从挪威的贝尔根出发,经过我曾住过四年的首都奥斯陆,在朋友的客厅里呆了一夜。说是朋友,其实是一个生意上有点来往的同行。想起来真寒心,在那城市里住了四年,竟找不出几个不见见面不好意思的朋友。
第二天从奥斯陆动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瑞典边境。本以为可以亮亮我那小红本本,不是“毛主席语录”的小红本本,而是挪威护照的小红本本。可从挪威往瑞典就是一座桥,根本就没有边境护照检查,甚至连车都不用停,只是放慢到时速40公里开过去就是。早知道这么容易,以前去瑞典时拿着中国护照找那么多麻烦看那么多脸色去签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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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我在从挪威通向瑞典的桥中间)
北欧的三个国家,瑞典、挪威、丹麦,有着比较特殊的关系。这三国的语言非常接近,大概像四川话和贵州话一样接近吧。所以三国的人,用各自的语言完全没有交流障碍。此外,北欧这三个国家还有个特殊的条约,那就是谁都可以自由的到三国的另一个国家去生活工作,所享受的权利义务福利同本国人一样。住满两年后,就可以改入居住国的国籍,当然,在本人提出申请的前提下。所以,世界上许多人把挪威当成瑞典的首都,或者以为Scandinavia(斯冈底那维亚)是同一个国家,是个非常可以原谅的错误。然而,奇怪的是,这三个国家的人们,却喜欢把自己分得清清楚楚。他们会很强调地纠正你:“我是瑞典人,不是丹麦人。”就像上海人会时时不忘“阿拉是上海人,无是江北人”一样。就连电视台转播他国的节目时,都要不厌其烦在节目里加上字幕,尽管大家都知道,谁也不会找那个麻烦、也没有必要去读那些字幕。自然,这三国的人,都有着各自拿邻居取乐的经典笑话。最普遍的取乐手法就是模仿邻国的口音说话,就像北京人学天津口音拿人取乐一样。但只要这三国的人一出斯冈底那维亚,到了任何其他什么地方,见了面就会如同弟兄姐妹般亲热。
从挪威瑞典边境,我大约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来到瑞典的一个主要城市,叫尤托博格(Goteborg)。那城市我以前去过。那是我刚到挪威的时候,想做点文化生意,回国正好碰到湖南博物馆的一位熟人,是过去一起下乡搞过省委工作队的老战友,他说他们正准备找国外的博物馆出展马王堆古尸。我与老婆玛丽安娜一商量,觉得是个做大生意的机会,所以自费去尤托博格,因为那里有个很有名的历史博物馆。博物馆的负责人听了很兴奋,只是十分担心古尸的保护难度以及费用。想着这件事做成了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带着玛丽安娜自费又飞了一趟中国。结果和湖南博物馆的负责人一谈,那个亲口对我说过“古尸出展”的领导,却突然改口说:“不是古尸出展,是古墓里的某些文物出展。”那一次会面,又一次证明了玛丽安娜的理论:“从大陆领导口里出来的话,是很难算数的。”虽然我那糟糠玛丽安娜说那话时是带了些情绪的,但我后来为大陆的公司企业办的几件事,也都是花自己的时间自己的钱,结果通通被人过河拆桥了。这其中除了我老九“不是吃大陆菜的虫”以外,是不是也有大陆人讲话办事的风格与国际不够接轨的成分呢?
在尤托贝格吃了顿中餐,一车开到瑞典的一个小城市Helsingborg(黑儿森卑格)。那里有我真正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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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黑儿森卑格城市)
那别墅是一栋坐落在300来平方花园里的小小木造平房。它过去的拥有者是一对恋人。那对恋人闹翻后,急于切断关系便很便宜地出手转让给了我。由于谁也不愿意带走那些过去碎心的记忆,所以别墅里留下了几乎所有的家具电器锅碗瓢盆,在床垫底下,甚至找到本两个人做爱的裸体相册。他们能那样便宜转让给我的另一个原因是那片土地的所有权不是私有的。那约300平方米的土地,是因为我经常去那个城市为当地的交响乐团服务,打擦边球沾上了当地政府给本市市民福利的光,每年只需交折合200来美金的地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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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我的别墅)
别墅面朝大海,碰上好天气,可以清楚地看到丹麦“哈姆雷特”的城堡。海边游艇群列,碧蓝的天空翻卷着白云,特别新鲜的空气,无比宜人的景色。别墅区有许多免费公共设施,比如迷你高儿夫球场,洗衣中心等等。要是我当上市长,一定再添上个把脱衣舞厅酒吧妓院,把那别墅区变成男间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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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别墅前游艇群列的海面)
在那座漂亮精巧的小城市里没有一家小提琴店,于是我与那里最大的一家乐器店建立了生意伙伴关系,因此拥有一群固定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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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作的乐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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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瑞典工作时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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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挪威各报纸对我的报道)
每次我去那里,都要与那些人见面。既休息,又挣钱,真是理想的好事。没好事的时候,白天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尤其是电器。瑞典的物价比挪威差不多要便宜一半,尤其是汽车和家用电器。有时我乘二十来分钟的船,跟着瑞典人去丹麦的“黑儿森儿”小镇买肉和香肠,因为丹麦的肉类比瑞典又要便宜上多少个百分比。据说丹麦养的猪口比人口还多,怪不得欧洲有人说:“只要有丹麦人,就不会没肉吃。” 黑儿森儿小镇很小,真的没什么地方好去,有时实在无聊,只好到“哈姆雷特”的城堡里去再逛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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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别墅能看到“哈姆雷特”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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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我在“哈姆雷特”的城堡前)
回别墅辛苦手做完晚饭,还要麻烦嘴巴吃。之后,就是一片惨静。我想,黑儿森卑格应该被评为世界上最干净最圣洁的小城市,因为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夜生活,更闻不到一丝一毫“资本主义腐朽糜烂”的气味。只有一家出租录影带的小店,价钱又便宜内容又丰富。那便是我唯一的消遣和娱乐。几乎每天晚上,我都要在那家店里阴暗的“儿童不宜”角落耗上数小时,找到大把录影带里的熟人,把她们带回别墅。在那些孤独的岁月里,几乎天天都是靠着那些录影带里的女朋友,让我一次次进入高潮,陪伴我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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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外桃源里呆上个把星期,就会觉得世界似乎已经静止不动。那种感觉,曾多次让我怀疑死亡就要降临。“To be, or not to […]

九哥“多婆制家庭”的异论

Saturday, October 4th, 2008

中国老婆认为,给老公吃得多,是爱老公;而日本老婆认为,给老公吃得多,是害老公。所以说,人生活在不同的境界,或者说价值观的不同,就没有一个相互讨论的平台。也就像中国人的一句俗话:“话不投机半句多”。
关于九哥“多婆制家庭”的现状,众说纷纭。有人说九哥不断找女人,说明九哥对女人不负责任;也有人说九哥找一个养一个,刚好说明九哥对女人很负责任。有人说九哥泡妞泡成老婆,是一个情场败将;也有人说九哥每交一个女朋友,都给那个女人应得的名分,正好说明九哥纯情高尚。有人说,九哥把钱都花在女人孩子们身上,是个蠢货;也有人说九哥自己省吃俭用把钱都投资在女人孩子们身上,反而说明九哥无私而有远见……发表高见,那是各位的自由与权利。不过,九哥遗憾地告诉大家,都不是!大家所说的,仅仅只是各位不同的思想方法人生境界,或者大家各异价值观的公开表演,与九哥实在真的是风马牛不相及。
世界上如果有一件事情绝对不讲道理,那就是“恋爱”。什么逻辑推理、归纳演绎、道德伦理、是非得失……都不搭架。真正的爱情,不需要理由,不讲道理。
哪个男人在自己的一生中不谈几次恋爱,不交几个对象。如果人人都像九哥一样,谈一个留一个,其结果还不都会像葡萄串串一样。搞对象,包养老,这样的男人不好吗?这样的男人很多吗?
当然,九哥自然形成葡萄串串真正的理由,也是很难以启齿的原因,其实是:(来电话了,以后再说吧。抱歉!)
九哥
草草于自驾游途中湘西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