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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盗时记·肥遁豪杰》(5)强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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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盗时记·肥遁豪杰》(5)强者归来   
阳光在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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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衔: 海归上校

头衔: 海归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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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 2006/10/02
文章: 4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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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盗时记·肥遁豪杰》(5)强者归来 (3359 reads)      时间: 2015-4-08 周三, 01:58   

作者:阳光在多城海天文学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5.1 拜访太公

穿过枫树林,看到一片葡萄园。

绕过葡萄园,进入一片果树林。

穿过果树林,来到一块草坪之前,马车止步不前。

银鼠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下来,拉开车门说:“赵老板,我送你只能送到这儿。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赵志翔下了车,迎面一阵风卷着细雨扑了过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马粪味儿。他正一正衣冠,把手里的拐杖紧紧握了握,提在半空。这种拐杖是洋人的玩意儿的,此时的中国管它叫做文明棍。志翔很快喜欢上了这劳什子,因为它既能显示身份,还实用。银鼠在这根拐杖里替他准备了一把手枪。

“我们七王子已经和太公打过招呼,他们应该知道你会来,”银鼠说话间已经重新登上马车,高高地坐在车夫位置上,拉紧了缰绳。

志翔抬眼看了看,只见雾霭之中矗立着一座石砌的豪宅,目测三层到四层那么高,像个小城堡。

一阵蹄声在耳边响起,在身后渐行渐远。志翔没回头,顺着脚下的石板路朝那房子走去。

如果路之路老板没有骗他,那个叫太公的老头子应该就住在这里。太公是个疯疯癫癫的科学家,生于24世纪,但是常年驻扎在这所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石头宅子里。这里地处加拿大和美国边境,离著名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只有十几公里。此时的大瀑布地区已经开始修桥修水电站了,但依然地广人稀,很适合隐居。

志翔走到大门边,找到门铃上的绳子,用力拉了一拉。门开处,一个印度人出来迎接,有礼貌地微笑,接过了他的大衣和帽子。志翔听银鼠交待过,这印度人是太公的管家,也是24世纪的人,会讲十几种语言。

随管家走进客厅,志翔的脑子里回忆着路之的话:“你想转运,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人。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帮人改运。”这个人就是太公。

那天赵志翔仓惶逃离,到多伦多机场之后又见到了那个递给他锦囊的神秘人。他依然穿一身亮闪闪的夹克,带着大墨镜。这次志翔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银鼠。

银鼠带他去见了路老板。那是在多伦多市中心一栋很高的大楼里。志翔向这位长得很神气的年轻人请教藏匿的策略:他应该躲到哪里去?要藏多久?美国加拿大这种国家恐怕不好待,东南亚他不喜欢,非洲太乱,似乎只有南美洲尚可考虑。

路之却说,眼光可以放远一点儿,思路也不妨更开阔一些,藏身的地方不一定非得在这个世界。

志翔就问他:“不在这个世界还能在哪儿?难道你让我躲到月亮上去?”

路之哈哈大笑:“月亮上嘛,暂时还做不到。往前穿越二百年,去火星倒是可以考虑,但是21世纪的人很难适应火星生活,因此我不建议你去。”

志翔先前已经知道这路老板是个穿越走私团伙的头头,听他这么说,并不惊讶,顺着他的话头问:“穿越到未来不可行,那么穿越到过去呢?”

“当然可以,”路之说:“历朝历代,中国外国,可选的地方多得很。只是,不同的坐标点所需费用大不相同。”

志翔记得自己当时很讽刺地笑了一声,说:“所需费用嘛,多也罢,少也罢,能用钱搞定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志翔记得路之听了他这话后楞了一愣,然后说:“赵老板心气很高啊。”不知他是恭维还是讽刺。

其实来见路老板之前志翔对自己的处境早已再三思索,反复权衡,因此就单刀直入地说:“出事那天晚上,是你们救了我。如果你们不给我那几个锦囊,我现在待的地方就是看守所。这就是说,你们能够改变历史。”

“是改动你的时间线,”路之立刻纠正他,“小小地改动一下你的时间线,如此而已。这对大历史造成的扰动微乎其微,否则麻烦就大了。你当时空管理局是吃素的?”

志翔问:“那你看我能倒回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吗?我明明遭的是一场飞来横祸,如果那天晚上没那么多巧合,根本不会出事。一定有什么办法让我避开这一劫。”

“你这是想转运。这个我帮不了你,”路之沉吟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又说:“我只管送人接人,来来往往。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帮人改运。”

路之介绍的这个人就是太公。赵志翔借助旅行社的时间通道,从2014年穿越到了1897年,此刻便在他的客厅里等着见他。这时候电灯显然还没发明出来,大房子里阴沉沉的,客厅虽然亮堂一些,但赶上是个阴天,光线仍显不足。尽管如此,这所豪宅的奢华还是处处体现出来。志翔在地板上踱着步子,打量着房间里古色古香的沙发、茶几、大吊灯、以及墙上的油画。两扇大落地窗之间装有一面镜子,志翔忽然在镜子面前停住了。

镜子里的这个男人,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你看他,一身笔挺的深灰色条纹西装,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配着深灰色的马夹,马夹上的扣子排得一丝不苟。他脖子上系着领结,领结上印着细碎的小白点花纹。他的头发梳理得服服帖帖、油光可鉴,一张脸刮得干干净净,两腮透出淡青色。他的两眼是炯炯有神,下巴是棱角分明,“你看你,”志翔对自己说:“你这象是在逃难?”



这身上流社会的行头还是银鼠给他弄来的,其实并不特别合身,裤子长了点儿,临时请了个黑人女裁缝把裤脚给收了一收。志翔穿上这身衣服后,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眼前的形象让他惊讶,不,应该是震撼,不,应该说,是一种归位。志翔忽然有种感觉,觉得他本来就应该在这样一个圈子里,优雅地吸着雪茄烟,无需低三下四地巴结领导,也不必贴着假胸毛硬充流氓,谈笑间,财富就滚滚而来。

“赵先生,”管家不知何时进了房间,彬彬有礼地说:“太公在书房等你。”



5.2 苏醒

赵志翔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随后他察觉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老赵!翔子!你醒了?”耳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阿丽。”赵志翔叫了一声,没想到声音那么嘶哑。

“嘘,别动别动。你等着,我去叫医生。”阿丽的声音瞬间远去。

医生护士很快就来了,房间里一阵忙乱。志翔很快弄明白了,他在这病房里已经躺了一个多月。听阿丽唠叨说,他的状况很奇怪,明明伤已经好了,可就是昏睡不醒。医生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表示一切OK,再观察两天应该可以出院了。

闲人都出去了,只有阿丽留在病房里陪他吃饭。志翔问她:“这一个月你就一直在医院里待着?”

“嗯。”阿丽淡淡地点了点头,把排骨上的肉小心地剔到碗里。

“对了,我到底为什么进的医院?我受了什么伤?”志翔这时才向阿丽打听这个重要问题。

“你自己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阿丽抬眼瞪着他。

“确实想不起来了。”志翔不是装糊涂,他是真糊涂。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先吃饭。”阿丽不回答他,脸色也阴沉下来,但片刻之间就阴转晴,笑说:“我赶紧给吴老六打个电话,告诉他你醒了。这段时间他也折腾得够累。”

吴语很快来到医院,见面后自是一番悲喜交加。志翔从吴语的嘴里得知,他这次身受重伤,完全是天王李那个王八蛋给害的。“那天晚上在公寓里谈判,结果白雪躲在里屋,还记得吗?”吴语在提到“白雪”二字时压低了声音,还悄悄转头看了看阿丽。阿丽说她要出去洗碗,拿着一堆东西出了病房。

听到白雪的名字,志翔的脑子里顿时闪现出一些画面,好像回忆起一点儿东西。吴语又告诉他,那天晚上他邀请杜大亨和天王李去家里见面,讨论云城的白市长被双规的事情,可不知怎么的大家就吵起来了。谁也没想到,白雪那个时候正躲在卧室里,奇怪的是她一直没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其实如果她早出来大大方方打个招呼,那就根本不会出事。结果她一直躲着没出来,但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惊动了外面的人。天王李发现里屋还有个人,就更暴躁了,冲进去就要打人。

“然后三舅你也急了,”吴语说:“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你和天王李两人就打起来了。可是,他有枪。”

“他有枪?”

“他开枪了。你先倒下的,然后是白雪。白雪看见你倒下了,大喊大叫扑到你身上,结果天王李照着她后背开了一枪,这一枪要了她的命。”

“别说了!”志翔的心象被刀剜了一般,噌地从床上跳下地来。

天王李犯下命案后连夜逃走,但两天后便在杜大亨的劝说下主动自首了。只是,杜大亨自己并没有因此躲过这一劫。公安局抓到天王李后,追查以前的几宗命案,发现都与天王李有关。天王李很快交待出来,说这些命案都是杜大亨在幕后指使的。现在上面已经把杜大亨按黑社会来处理了,他苦心经营的“大亨资本管理公司”也已停业。

杜大亨和赵志翔在省城明争暗斗已经好几年了。按理说,杜大亨被整垮了,志翔应该受益才对,可是杜大亨却在暗中摆了他一道,向有关部门揭发了 — 或者是诬告了一些情况,以至于志翔的公司同样厄运连连。

首先,志翔在省城经营的最大一项业务 – 东林温泉私人会所,忽然被公安局勒令停业了。雪上加霜的是,会所总经理徐阿福事先就得知了消息,在查封前一天卷款私逃,带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全部现金,差不多有三十多万。

“钱倒不多,这徐阿福不用去管他,”志翔慢条斯理地说:“只是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关我的会所呢?他们是什么理由呢?”

这是个难熬的冬天。温泉会所忽然停业,几个小股东纷纷上门要求撤股。而志翔参与投资的另外两家省城酒楼,股份则被不明不白地吃掉。但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税务局忽然来了一份通知,说公司拖欠税款,总计二百多万,限期缴清。

“什么?简直是胡扯!”志翔差点跳了起来。

“我也觉得是胡扯,但又不敢惹他们,”吴语愁眉苦脸地说:“拿到那张通知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你们怎么办的?”

“多亏了阿丽姐,把省城那套房子卖了,这个窟窿算是填上了。”

志翔心头一热,紧紧握住了阿丽的手。

税务局这边虽然应付过去了,但银行以及其他债主开始追债。现在公司总归欠债三百多万,法院已经把志翔在金谷小区的那套房子暂时查封了。志翔苏醒后第二天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但在省城已经无处落脚,只能跟着阿丽回到云城。

到云城后,吴语自己到同学家去住,志翔去了阿丽那里。一进门就觉得房间里阴冷阴冷的,显然好久没人住了。阿丽赶紧把暖气开了起来。

志翔问起宝儿,阿丽说他住在学校,一切都好。宝儿是阿丽和她前夫的儿子,跟志翔倒是处得很好,十分难得。

现在志翔在省城的几处业务可以说是全面溃败,而这只不过是一个月之内的事。云城这边还好,他的一家酒楼和一家健身俱乐部牢牢地掌握在阿丽手上,生意都很火。阿丽半开玩笑地说:“你先好好在家歇一阵子吧,等过完年再说。反正我还养得起你。”

志翔扑哧一笑:“你说我怎么忽然就落到了这步田地,还得靠一个娘们儿养活。”

阿丽没吱声,默默地铺着床。

沉寂了几秒钟,志翔问:“你怎么不说话啊?”

阿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我说什么?给你个话头,让你继续糟践我?”

志翔说:“你看你看,又想歪了。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阿丽说:“别贫嘴了,好好休息吧。”

志翔说:“我不累。”

阿丽说:“我累了。”

第二天下午,赵志翔召集公司管理层会议,云城和省城两地的负责人一共十几个,全部出席了会议。会上志翔发了飙,当场开除了两个三心二意、骑墙观望的高管。这下空出来一个副总的位置,志翔便点名让阿丽顶上。在座的基本上都表示支持,其中起码一半的人是发自内心地支持。看起来阿丽在志翔的公司还是很有人缘的。



5.3 清醒

开完会,志翔一个人去了云城的江滨公园散心。天气冷飕飕的,那里没什么人。他正需要一个人待会儿,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别看刚才开会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其实他心里并没有底。这几百万的债务,到哪里弄钱来还?

忽听身后有人叫他:“赵老板。”

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陌生男人,脸上带着一副大墨镜。他穿了一件夹克,对这个季节来说冷了点儿。那夹克不知什么材料做的,看上去亮闪闪的。

“你是?”

“赵老板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他说着递过一支烟来,“咱们事先约好要见面的。”

志翔犹豫着把那支烟接了过来。那人跟着拿打火机打着了火。志翔见无法推脱,只得凑过去把烟点着了。那人又掏出一支来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志翔也跟着吸了一口。两人便开始喷云吐雾,半支烟的工夫,志翔忽然觉得眼前一亮,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叫……银鼠!你是银鼠。”

银鼠微笑着点了点头:“赵老板果然好记性,比一般人强多了。”接着他拿过一只长长的盒子递给志翔:“东西你拿好,咱们北京再见。”

当天晚上志翔就动身,到北京出了一趟差。他把那只盒子带上了。吴语陪他一起去的。

志翔去北京是要拜访一位高人,江湖上人称“纪老”。一路上他告诉吴语,中国就是一个关系社会,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只要关系过硬,再难的难关都能闯过去。“光发牢骚有什么用?”志翔拍拍吴语的肩膀:“总归是人适应这个社会,难道要让社会适应你不成?”

要拜会的这位纪老,和中央某高层有过硬的交情,因此无论是官场上还是商场上,处处能见到纪老的“门生”。志翔告诉吴语说,比如咱们省的某副省长,某某市长,还有某大公司的董事长,都是走纪老的门路。吴语问志翔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志翔说:“你以为我那个温泉会所是白开的?”

纪老开办着一间文化公司,办公室在北京城里的一所四合院内,相当隐秘低调。在接待室里,志翔向值班的小秘书递上自己的名片,简要说明来意,说是自己刚刚借得一件书法,据其主人说是清末名臣张之洞的墨迹,久闻纪老是品鉴文物书画的高人,因此特来请教。说着志翔把银鼠给他的那只长长的盒子递给了小秘书,请她转交给纪老过过目。

志翔把盒子交出去后,便带着吴语离开了。在京城的大街上逛了不到一小时,手机响了,是刚才那个小秘书打来的,说纪老今天刚巧在公司里,想请赵先生过去谈谈。志翔等的就是这个回音,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过他还是耐住心头暗喜,和吴语一起吃完午饭,这才慢腾腾地回到那个幽静的四合院。秘书立刻把二人让进了里面的东厢房。

进门就看见一幅大大的山水画立在屋子中央,正是志翔刚送来的那幅,此刻被挂在一只金属架子上。一位容貌清癯的老爷子在画前品茶、观赏,看样子十分入迷。

志翔抢上一步,略一躬身,叫声:“纪老。”

纪老放下茶杯,与志翔和吴语都亲切地握了握手。然后三人一起观赏眼前的书画。只听纪老赞叹说:“难得,确实难得。吴大澂的山水,张之洞的题字……”说着指了指左下角的一枚印章:“还有张佩纶的印。”

“张佩纶?就是张爱玲的祖父?”志翔问。

“正是。”纪老点头。

“张爱玲是谁呀?”吴语搔搔脑袋。

“就是写色戒的那个女作家。”志翔赶紧回答,同时使了个眼色。

“喔,我想起来了。”吴语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那这画应该很值钱吧?”

“好!”纪老忽然喝了一声彩:“志得意满,问心无愧,才能把字写得这么洒脱,这么的行云流水。唉,”说到这里忽然又是一声长叹:“想想人家也是身在官场,宦海沉浮,又正赶上清末那样的乱世,可你们看看人家那修为,那境界,现在这些人怎么比?”说着连连摇头,沉浸在历史的遐思中,脸上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

志翔没敢接茬,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算是有些历史知识的,知道张之洞是清末著名的洋务派大臣,又是当时的清流领袖。张佩纶也是清流人物之一,与张之洞交好,可后来又成了政敌李鸿章的女婿。这个“吴大澄”是谁他就不清楚了,更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宦海里都是怎么沉浮的。

吴语也赶紧把脑袋低下来,觉得纪老这番话好像是在讥笑自己,因为他对这么珍贵的山水画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时纪老才问志翔,这幅书画从何处得来。志翔说是一个朋友辗转介绍的,那位原主说现在急需用钱,所以想脱手。

纪老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又闲聊几句,就说自己还有个会,得先走一步了。临走时他对志翔说:“这画,这字,值得收藏。”

目送纪老出门走远,志翔才让吴语帮个手,把画从架子上小心地摘下来,收回那只盒子里。吴语问:“纪老这到底是啥意思?”

“啥意思还不明白?” 志翔耐心地指点说, “纪老说值得收藏,那就是他喜欢呗。他喜欢了,你送给他,那就能求他办事了呗。”然后志翔问吴语:“如果我跟你说,这东西是假的,你说出高价买下来冤不冤?”

吴语听后忍不住一乐,但随即正色道:“不冤。只要能让纪老把它当真,那就不冤。”

志翔一拍吴语的肩膀:“小子,有潜力!”

出了四合院,志翔把吴语支开,自己一个人去见了银鼠。实际上这幅字画是22世纪时完全由机器制造出来的作品,但同时又是一件真古董,因为它被黑驴帮穿越到了清末,随后几经流转,从北京到广州,从广州到重庆,从重庆到上海,遭文革抄家又被送回北京,落到某高干手里。黑驴帮在“1982年,北京”这个坐标点上以很便宜价格将其买下,之后一直存放在纽约某银行的保险柜里,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志翔以22万元从银鼠手里把这幅字画正式买下,然后约了纪老的女儿纪女士在潘家园附近的一家旅馆见面。二人会谈了约一个小时,纪女士拿着那副字画离去。

次日,志翔带吴语从北京回到省城,拜访了省农贸银行致富路支行的行长。志翔提出贷款一千万。两天后农贸银行给了答复:批准贷款六百万,由北京某公司联合担保。

拿到这笔钱后,把旧有债务偿清,随即就拿到了更多新批的贷款。又继续打通了几个关节,志翔的温泉会所也重新营业了。

杜大亨以组织黑社会的罪名被起诉,志翔认为并不冤枉,因为杜老板手下确实养着一伙心黑手辣的“办事员”,专门负责讨债。即使后来成立了“大亨资本管理公司”,这帮不成器的家伙也不愿洗白,依然保持着浓厚的黑道作风。现在杜大亨跨了,志翔便在自己的公司内成了一个专门的保安部,把杜氏的残兵旧部招收进来,然后高薪聘请了一位退役的老刑警全权负责。这批人当中最凶恶的几个都已被捕,剩下这些早没了锐气,加上志翔给他们的待遇也不错,于是心甘情愿接受改编。由于志翔善于沟通,有关部门领导对他的保安业务也给予了肯定和鼓励,“只要是合法的,你放心大胆地干!”



5.4 警醒

对于志翔来说,最令他高兴的是金谷小区的那套公寓终于免除将被拍卖的命运,又回到自己手上。

回到公寓,里面干干净净的,家具布置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地板上的血迹早已擦拭得不留一丝痕迹。看来家政公司那些人干得不错。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志翔把外套脱了,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迷糊起来。其实,白雪到他这个公寓也就来过三次,过夜只有一次。志翔还记得那一次她带了一份应用数学的什么杂志过来看,因为那算她的专业刊物。她边看边打哈欠,志翔便尽情地嘲笑了她一番。白雪跟他撒娇说:“不读书了,反正有你养着我。”

志翔已经打听过白雪家人的消息。白雪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离异,她和她妈妈住。白雪死后,妈妈大病一场。志翔曾让吴语带了一些补品登门看望,还暗示赵老板可以提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但是被白雪妈妈礼貌地拒绝了。

志翔也曾经接到过白雪爸爸打来的电话,说是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女儿和赵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志翔记得当时他在电话里脱口而出:“我们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挂上电话后他自己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不肯承认两人的恋情呢?

“你爸在问我们俩的事儿呢,怎么跟他说?”志翔问白雪。

白雪躺在他身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哎,我问你话呢?怎么跟你爸说啊?”

“不理他。”白雪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能不理呢?我觉得我该见见你爸。”志翔说。

“不理他。”白雪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志翔一个翻身,压到白雪的身上。

白雪忽然恼了,伸手想推开他。志翔便发起狠来,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

志翔一下子睁开眼睛,知道是做了一场恶梦。额上似乎有一层冷汗,抬手擦了擦,又没有。他起身出了卧室,倒了一点儿酒给自己压压惊。

他知道那并不是梦。那是真的。白雪是被他杀死的。

所有人都知道杀死白雪的凶手是天王李。

志翔到看守所去见过天王李一次,天王李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娘们儿,真正该死的是你。”

杜大亨在铁栏杆后面对他说:“你小子运气好。那晚上天王李怎么没把你给打死呢?”

负责此案的刑警孙乐天安慰他,并向他保证,天王李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点请赵先生放心。”

志翔害怕听别人提到那天晚上的事。别人越是安慰他同情他,他越是坐立不安。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放下白雪。以他一贯的生活态度,无论发生过什么,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纠结。可是,他偏偏无法放下白雪。

在公寓里住了三天,志翔终于给远在云城的阿丽打了个电话:“我想把金谷小区的这套房子卖了。你觉得呢?”

(作者保留版权)

作者:阳光在多城海天文学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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