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Hai

2012-09-17

和阳光的每周一首现代诗

Filed under: Uncategorized — FaHai @ 12:36 am

阳光最近在写每周一首新诗的文字,上周提到顾城。

近些时间来,国内又浮现出一些关于顾城的文章评论,才想起来他逝去已近二十年了。他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无从认识,不过去国二十余年,当年认识的朋友大多数也再未有音讯,所以顾城似乎也没有走的很远。

也许是缺乏空间和时间上的距离,他的诗从不曾感动我。七十/八十年代相交的时候,诗人如同今天的投行大佬,万众瞩目,盛名堂皇。记得当时顾城的一首诗中将混浊的长江比喻成黄色的裹尸布。从现代主义诗歌的荒诞意向中固然有据可循,终究过于雕琢了。当时的八卦记得还提到顾城的父亲一则不以为然,一则惊其才气。国人曲笔的那点儿心机实在倒胃口之至。

我们为什么要读诗?伽达默尔在分析艺术审美活动时讲过一个共通感的概念。读一首诗,如同其它艺术审美过程一样,是一个超越自己的历程。我们从他人的思想中感受到一种生命体验,与自己的生命体验相共鸣。这种共鸣把我们带到一个广大的境界,远远溢出周围生活和那首诗的具体意象,也脱离开自我,忘记自己是孩子还是成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人还是动,植物,是个体生命还是山川河流。

公元761年,是李白生命的倒数第二年,经历了安史之乱带来的获罪流放之灾后,他最后一次来到安徽宣城。多年前当他名满天下时,曾多次到过宣城,喜欢当地的敬亭山,以致呼妻唤子,在山下筑房为家。然而时过境迁,当年士绅官员倾城出迎,自己意气风发的光鲜早已尽散,流离经年,家国皆异。名誉,抱负,友谊,爱情全都没有了。李白如何面对呢?他写道,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生活固然有它的黑暗,可是诗意永存。古人的温厚,隔着千年,不曾稍逝。

顾城当然是懂这个道理的。他说诗人应当使自己透明,让阳光穿过。通透的人和生活在共通感中的人应该是很接近了,可是顾城在新西兰狭隘的生活最终还是吞噬了他和他的家庭。世俗的盛名于投行大佬来说如着黑衣的人头上的黑帽子,自是浑然一体。不但没有内在的挣扎冲突,反而相得益彰。而对诗人来说,盛名则如同着一袭白纱的人扣上一顶城管的可笑帽子,善良的人们避之不及,真碰到恶人也护不了身。徒然污了诗心。西人有句话说,‘生活是一场粪便的暴风雨,艺术是这暴风雨中唯一的一把伞。’盛名就像这伞上的大洞,包括那些西方汉学家借“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扣上的索尔仁尼琴式的盛名,俱是粪便入口。

这么多年早就忘了顾城,一经提起才发现网上早有了他的诗集,打开第一首就喜欢,叫《远和近》

远和近

ä½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这诗让我觉得顾城好像远远的走在秋日的原野上,云覆盖过来,他便是一个灰色的影子,蓝天现出,他在阳光下轻盈的像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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